电工一愣,转头看向周持:“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周持伸手握住背后的长布条,缓缓抽了出来:“执业者遇到坏自己规矩的事,心中或多或少会有感应。但他提出这样的建议,竟然毫无察觉,不怪吗?”
电工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是有些怪,但他几天没上工了,秩序衰弱,一时昏了头也很正常。”
周持轻轻敲着钢管:“那就更怪了。既然几天没上工,那你不能抽半天时间干活,另外半天搜查?这很难做到吗?”
水管工闻言恍然大悟:“对啊,我可以先干半天活啊!”
周持接着道:“不是你不想干,是有人一直在影响你。你好好想想,你们俩的相处过程中,他是不是一直在帮你做选择?”
水管工愣住了,仔细思考起来,但瞅他一脸聪明的模样,一时半会想清楚应该有些困难。
电工在另一头喊道:“简直放屁!哪次做事不是他领的头?”
周持摇摇头:“是他领的头,但他做出什么选择,取决于你潜移默化的影响。你不需要做决定,只需要言语诱导,再加一些其他的手段。”
电工冷笑一声:“你们国调局的人做事全靠猜?你有什么证据?”
周持耐心解释道:
“这任务才发布几天,你们才认识多久,这么快就能熟络起来,连做坏事都要一起?
补给站是个好地方,生活中很难遇见、也很难分辨的执业者在那个地方俯首皆是。
而你专门守在那里,找一个容易被影响的执业者,先是拉近关系,白天一起搜寻所谓的伪人,晚上又彻夜喝酒。
他那满脑子浆糊,不是被你一忽悠就上了当?”
电工摇摇头:“所以说,你还是没有什么证据。”
周持笑了:“怎么跟苏晚一样,张口闭口就是证据。”
话音刚落,电工还没想明白苏晚是谁,却见一道长影闪过,手腕忽地一麻,电棍飞出。紧接着,又感觉膝盖一空,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另一头的水管工神色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肋下一麻,身子骨嗡嗡一震,整个人像是被抖散了,失了力气,随即软软一倒。
车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隐约的嗡鸣声回荡,像是乐曲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