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凌晨1点,周持终于听见了引擎声。
四束车灯划过夜色,停在了学府路北段的老居民区。
其中一辆车门打开,一队人鱼贯而下,围住两辆车或蹲或站,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头戴护目镜,举着步枪,动作利落且隐蔽。
另一辆车挂着开头的牌照,下来四五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手里拎着几个银色的箱子。郑晓红也跟着下车,伸了个懒腰。
李竹青咬着烟,最后从车上下来。
烟头忽明忽灭,她扫过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断裂的灯杆、地下的碎砖、尸体和干涸的血迹。
“一组,挨家挨户走访,特别是刚才报案的人员,照常例安抚。二组,拉上警戒线,任何人不准靠近。三组研究人员,先去检验那只实验体……”
话音落,一行人迅速动身。
李竹清吐了个烟圈,先是走到街边那摊肉酱前。
她蹲下身,掀开那堆花花绿绿的肉酱,仔细瞅了几眼,嘀咕道:“摔死的?这从月球掉下来,摔这么稀。”
又瞥了郑晓红一眼,她心里暗道:可别跟这家伙学,脑子里全是肌肉,那就完了。
郑晓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摸着下巴道:“看着很眼熟。”
‘这也能眼熟啊?’李竹清不不感叹,野人也有野人的直觉。
她仔细看了一会,转头走到主厨的尸体身边。
陈野正戴着手套仔细检查,见李竹清过来,低声道:“初步检查,两处枪伤,一处贯穿伤,几乎是瞬间致死。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围杀,配合很默契。”
‘围杀?骰子主导的?’李竹清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又往猎犬的方向走去。
几个白大褂围在猎犬身边,一边用仪器扫描,一边用试纸采集。
旁边打开了一个箱子,是一台精密分析仪。
“滴滴”两声,分析仪响起,盘腿坐在它面前的研究员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李老师,检测到污染,但没有扩散,并且跟秩序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共生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