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站里,他唯一见到的执业者就是那个乞丐。
周持想着那个乞丐刚收下两枚硬币的模样,兴许嘴里念叨着长命百岁,转头就死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光怪陆离的夜色。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即便你是执业者。
张明明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自己怎么开的车。说他就那么一转,这么一转,“咔”一下就给它撞死了。
说他以后可以出去吹牛,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撞死邪祟。
“大哥,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撞死一个邪祟。”
周持瞥了他一眼,忽然道:“不怪我?今晚要是不跟我出来,你也不会被追杀。一个不小心,你可能就交代了。”
张明明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怎么会?我开了好几年的出租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活这么,这么精彩。”
经历了这样刺激的一晚,终于平静下来的他,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其实,我家几代都是开出租车的。我这辆车还是我爸传给我的,我爸让我把这辆车再传给我的儿子,祖祖辈辈传下去。”
“大哥,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十岁的时候就开车出去接客了。”
他意地说道:
“打小我就喜欢车,坐车比打游戏还有劲。那时候天天看我爸开车,看的手痒,就趁我爸休息的时候,把车偷了出来,出去接客。”
“那会个子多矮啊,眼睛刚好能够着方向盘。客人上车一看,嚯,怎么是个小孩?”
“我就说我有矮子病,看着小,实际已经三十了。他们看我开车这么娴熟,半信半疑地上了车。”
“结果还没开半天,给交警拦下来,问我多少岁,我说三十。然后他拉到局里一查,刚满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