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水浇进三才碗,宋洪涛按住震颤不止的碗盖轻轻摇动,笑呵呵说:“陈师傅,平志回来之前,我还真担心你不肯赏脸啊。”
把头淡淡摇头:“宋师傅多虑了,我既重新挂鞭走马,你就是前辈,前辈相邀,我怎么能不来呢?”
“诶~”
“陈师傅这话就谦虚了,金盆洗手,洗得掉名号,洗得掉恩怨,却洗不掉身上的传承和本事,更何况陈师傅风采不减当年,行里但凡懂点深浅的,又有哪个敢把你当晚辈?”
虽说不清楚这家伙叫把头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这话我爱听。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好比一个大公司,有个十几年前退休的高级工程师,现在又回来上班了,虽然按公司的规章制度,他只是个普通员工,但稍微有点儿资历、了解点儿公司历史的人,哪怕他级别再高,见了面也会客客气气的过来递根烟,叫一声“陈师傅”。
因为他清楚:
这个老头儿不简单,能接大活儿,下大坑,还能徒手捏不锈钢饺子……
当然了,事实归事实,该谦虚还是要谦虚一下的,所以听对方这么说,把头立即摆了摆手,说宋师傅言重了。
接下来就是互相熟悉,二人一个老把头,一个老支锅,相互间你来我往,聊了不少话题。
具体聊些什么呢?
两方面。
一方面是人。
跟认亲似的,比如“你们北派谁谁谁,和我关系还不错,陈师傅认识不?”、“你们南派那个谁,这几年咋听不着他消息了,是死了还是不干了?”……
另一方面就是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