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咽口唾沫,我下意识爆粗口道:“艹!这……这么变态吗?”
“变态?”
把头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啊?”
“当年我有个一起跑到乐山的同乡,比我大一岁,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他三九年娶妻,四零年生了长子,没活过一岁就得麻疹死了;四一年,他家里接连给他纳了两房妾,到四二年,两妾各生一子,但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一个死于痢疾,一个死于高烧肺炎。”
“到了四四年,一妻两妾外加新生出来的一子一女都死于霍乱,他爹怕他也死了,丧事办完没过几天就赶紧又给纳了两房妾,这两妾到四八年,先后给他生了两子两女,结果四八年全国儿童传染病大流行,麻疹、白喉、百日咳、天花,又没了三个,只剩一个女儿。”
“你就算吧,从十五岁到二十四岁,九年啊!你知道这九年他是怎么过的吗?”
“别的都不说,最惨的一次,就因为连续两天没跟妾室同房,他就被他爹拽到祠堂,对着祖宗牌位跪了一天一夜……”
说着说着,把头又笑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他刚刚并不是因为感慨往日艰辛,悲极生笑,而是他真的想起了一段让他感觉有点好笑的往事。
虽然这段往事里饱含着很多悲伤与无奈,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什么悲伤无奈也都淡了,回忆起来自然就只剩搞笑了。
不管怎么样吧,难得见把头笑得这么开心,我指定不能打断,就顺着他的话问:“那……跪了一天一夜,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上吊了呀!”
“啊?又、又上吊啊?”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