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继续道:“那按你这么说,行儿里最厉害的炮工,是在南方?”
“不不,那不是。”
他摇头说:“咱这行儿要论放炮最厉害的,我觉着,还得是陕西。”
“陕西?”
我一愣,这倒和我之前了解的不太一样。
“不对吧炮哥?”我挠了挠头道:“以前我咋听说,最牛逼的炮工,是在运城、洛阳、绛县这些个地方呢?”
“哼!扯淡!”
炮哥嗤笑一声就说:“平川,你告诉我啥样儿的炮工叫牛逼?是威力大,能一炮揭顶?还是说花样儿多,会做各种稀奇古怪的雷管儿?都不是吧?”
“记住喽,顶尖的炮工就两点,第一,动静小,一百米开外,不仔细听听不见;第二,用最少的炮药,炸最深的盗洞,误差不超过二十公分,能做到这两条,那才叫高手!”
“陕西地界无论官方民间,防盗墓贼的意识普遍偏高,但那边现在好多团伙儿,还是炮工活儿为主,靠的就是绝对的技术,像你说那几个地方,几十号人明目张胆,大白天上山,最后连骨头都特么给人炸出来了,这叫牛逼么?用你们东北话说,这特么叫虎逼!”
“最后结果儿咋样啊?除了洛阳之外,还不是抓的抓、死的死、判的判?”
话说到这,炮哥弹飞烟头,搂住我肩膀拍了拍:“平川,记住哥哥这句话,炮工也好、土工也好、眼把头也好,不要总去琢磨什么牛逼不牛逼,全是虚的,只有活儿干了,钱挣了,最后安全落地了,这才是真正的牛逼!”
听炮哥这么说,我心里顿时泛起阵阵感动。
这就是师兄弟。
换成别人,他肯定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教育我,以至于我瞬间有点不想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