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昏暗的光线中,正对我的那间倒座房门开了,有个身形佝偻、面容枯槁、头发稀疏的老太太,正揣着手站在门口。
穿的,是一身寿衣!
墨绿色,看着有些旧。
袄领、袖口的位置磨破了,露出来发灰的棉絮上,还凝结着暗红色,好像血痂一样的污垢。
再加上临近傍晚,屋子里也没开灯,她脸色又不好看,冷不丁的这么一出现,就把我给吓了一跳。
“小伙子,找谁呀?”
她声音也有些惊悚,很细,还拉着长音儿,有点类似老版《茶馆儿》里那个庞公公,但比庞公公还要尖一些。
吞了吞口水,我试探着问:“老……老奶奶,那个……张承文……是……是住这吧?”
“他呀?后院儿。”
“哦,额……谢、谢谢啊,打扰了!”说完我立即转身往里走。
院子里杂物堆放的太多了,快过了东厢房北侧我才看见,原来正房东侧有条七八米长的过道儿,往后走还有院子。
进过道之前,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还站在门口。
好像,在冲我笑……
……
不太清楚这院子具体是几进院儿、什么格局,沿着窄道儿走到头是一道屏门,穿过屏门后,居然还是过道,只不过相对宽敞干净一些,有五六米长,尽头是一道月亮门,门内也堆放着好些蜂窝煤。
但这次并没等小安哥我俩走到头,一个穿灰色运动衣、带棉帽子的男人忽然出现。
猫着腰用火钳子夹煤时,他余光瞟见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