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这东西,我也有点兴趣……”
瘦头陀插足是二人始料未及的,他俩也没往使坏抬价这上头想,毕竟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中间商,而不是终端买家,否则一个不小心,成交价超出了市场价,那可就是真金白银的往出赔。
盘算片刻,钱卓后退一步靠座到了床头柜上,表示退出了竞价。
邱志全深吸口气,盯着瘦头陀说了句:“三百!要再高你就拿走!”
这个价格已经到极限了。
用行话说,就是快噎脖子了。
当然这个极限不是说到他的财力极限,而是指利润空间。
因为唐三彩这东西赌性很大,买家对桩就能大赚,但如果碰不到对桩的买家,砸手里也是常有的事,而一旦存货的时间过长,市场变动,亏本的风险就更大。
比如早在十一年前,一匹唐三彩黑马,就曾经在伦敦拍出过五千万英镑的天价,而后续这些年,比那匹黑马品相更好的不是没出过,但却一直没能超出这个价格。
至于我们这种,品相没问题的三彩加蓝骆驼俑,当时大拍或一些私拍(黑拍)的落锤价,一般都在三百到五百之间。
另外,对于他们这种一线掮客来说,一件东西如果翻不了一倍利润,那就属于是亏本了。
瘦头陀想了想,笑了笑不再说话。
钱卓一见他退出,便拍了拍邱志全道:“邱老板,恭喜了。”
“呵呵,我谢谢你……”
这一轮出货,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五点,一件没剩。
邱志全吃了点亏,所以出那件双柄执壶的时候,我便宜给他了。
但实际上他还是赚了,大概一年后,瘦头陀告诉我这件东西上了私拍,扣除流水后,邱志全含泪挣了七百五……
最后两鱼瓶、六棱瓶还有秘色瓷盏,都被钱卓搞走了,不过竞价没有骆驼俑这么猛,三件加起来也还比不上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