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水军之战,铁甲战船横空出世,利用战术和新式战船一举击溃敌军水军,方才奠定了目前的局面。若无掌控大江的优势在手,如今的东府军怕是疲于防备,处处危机之局。正因为水军的重要,李徽才让郑子龙去领水军,因为他完全可靠。
不过说回来,郑子龙并不热爱水军都督这个身份,就算在京口水军大战之后,他也希望能够领陆上兵马冲锋陷阵杀敌,他觉那样更过瘾。对于水军的作战战术和计谋手段,他还是不甚感兴趣。
夏口之战干系重大,李徽真怕搞砸了。但此刻听郑子龙说的口沫横飞滔滔不绝的样子,听他说出那进攻诱敌之策是他的想法时,李徽知道,这小子已经渐入佳境了。
不过,郑子龙心里却甚为惶恐。毕竟那诱敌之策损失巨大,当初他也是听了别人的建议。但决定这么做的时候,他却自己承担了全部的责任,就是担心此事会被李徽责罚。毕竟他知道李徽对将士们的安危是极为看重的,那日诱敌损失了大量船只和水军将士,这也是他不安的地方。
“主公,那诱敌之策乃是我一人决断,夏口之战水军损失不小,将士们死伤逾两千,船只损失近二十多艘。只能说是小胜对方。我擅自决断,造成了损失,还望主公责罚。”郑子龙起身敬酒时,期期艾艾的道。
李徽叹了口气,觉自己有些失败。莫非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手下将领们似乎都因为一些小小的失败而自责惶恐。李荣如此,朱龄石如此,郑子龙也是如此。明明一场辉煌的胜利,却还是这般小心翼翼。自己似乎并没有要求他们十全十美吧,还是说他们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太高?或者是自己的言行之中有责备或者要求他们完美之意,只是自己不自知?
“子龙,你做的很好。夏口那种格局,就算是我去指挥作战,那未必能胜。在他们眼皮底下玩灯下黑,而且还能成功,我怎会怪你。夏口水域利于大型舰船作战,但沔水汇聚,逆流而攻乃是极难战斗。你们能取胜利,已然是很不容易了。我固然不希望将士们死伤,不希望损失战船,但敌人可不是纸糊的,损失在所难免。”李徽安抚道袍。
朱龄石李荣两人在旁也连连点头。朱龄石道:“是啊,子龙将军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我们私下里讨论夏口如何取胜,都觉是一块硬骨头,为子龙你捏一把汗呢。没想到子龙一举攻破夏口敌军,半月便赶来江陵,实在是令人佩服。”
郑子龙忙道:“你们这么说,我可羞愧无地了。都是将士们作战勇敢,奋勇杀敌。我八艘铁甲战船冲入敌阵,杀的他们四散逃窜。都是主公设计的战船厉害。”
李徽笑道:“铁甲战船固然厉害,但没有善于使用的人驾驭也不成。兵器再锋利,使用他的人不行,那还是白费。”
郑子龙挠头呵呵而笑,倒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荣道:“主公何时也给我们陆地上的兵马设计一款铁甲战船之类的东西,就好比披着铁甲的战车,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李徽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说的不就是坦克么?你以为我不想么?陆上不同水上,满是铁甲的战车,没有机械动力,你们推动么?”
“你这个想法很好,不过目前无法实现。战车披甲,沉重无比,难以行动。装甲薄了便是活靶子,装甲厚了无法行动。云霄车要十几匹牲口和上百人推行,装甲战车如何行动?只能以后想出办法了。不过你能想到这一点,可见是动了脑子的。”李徽道。
李荣心中大喜,李徽一句夸奖,也算自己没白琢磨。
又喝几杯之后,郑子龙道:“主公,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做?江陵南边的江面上好像还有不少敌人的船只,我水军何时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