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轰击让整个船队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前方船只被轰的起火横亘,后方船只来不及停船于是嘭嘭嘭的撞击在一起,形成了十几艘船只的连环碰撞。加上岸上火器和弩箭的打击,那些船上一片苦哭喊惊叫之声,人人慌不择路的要跑,但身在船上,无处可逃。
第一时间的打击没有击中刘道怜的座船。虽然他的船也在靠前的位置。但刘道怜乘坐的船只被其他船只保护的严严实实。在航行途中,左右各有一船护卫,前后也是一样。四艘船将刘道怜的座船围在当中,让刘道怜躲过一劫。
不过前方船只被爆炸弩击中之后爆裂开来,波及刘道怜的座船。座船惯性向前,撞到了前方破碎船体,顿时满船人员全部摔倒。船上女眷发出尖叫之声,撞头破血流。刘道怜自己也摔倒在地,被一张桌子撞到了腰,疼的龇牙咧嘴。
但他反应很快,已然意识到船只遇袭。于是第一时间大声嘶吼起来。
“快转舵,靠向西岸。”
东府军在东岸袭击,靠上西岸可以上岸逃脱规避,这是刘道怜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脱身路线。前进或者后退都是死路一条。
船上之人连忙调转方向往西岸划行,快速向岸边靠近。从水道中心到岸边不过六七十步,只需片刻便可抵达岸边芦苇滩,逃脱的可能性极大。
只可惜,他的座船太惹眼了。为了舒适性,他特地选择了一艘巨大的舫船。这种船是名士大族聚饮,游览风光的船只。有着华丽的外表和两层船楼。虽然比不战船巨大,但精巧漂亮,悬挂灯笼,船楼还带着雕花飞檐。
从一开始,东府军便锁定了这艘舫船。当舫船转头欲逃之时,东岸上的床子弩已经准备好了第二轮的攻击。这一次,六张床子弩的目标都是舫船,因为东府军早就知道那是刘道怜的座船。
十几枚爆炸弩激射而至,射程达三百步的床子弩弩箭在这一百多步的射程之内完全可以直瞄轰击,而不用考虑任何对弹道的损耗和调整。十多支爆炸弩轰中了舫船,船尾甲板都被击中,绝大部分弩箭轰中的便是目标巨大的船楼。在连续不断的巨大爆炸声中,整艘舫船四分五裂爆裂开来,化为一团烈火。爆炸过后,船体只剩下了浮在水面上的一个底座,大火在底座上燃烧着,四周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不明之物,有的还在燃烧冒烟。
不用多想,座船上的所有人,包括刘道怜在内都已经完蛋了。十几枚爆炸弩的爆炸,堪比数枚开花弹砸在这艘舫船上,根本不会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事实也正是如此。刘道怜虽然逃到了船头位置,试图以身后的船楼来规避箭支火铳的打击。但是船楼爆炸之后,他整个人被身后的巨大冲击波轰飞在空中。在落水之前,他的身体被无数的木屑和碎片洞穿,其中一个手臂粗的木条硬生生的捅穿了他的身体,贯穿了前胸后背。落水之前,他其实便已经死了。
船上的其他人,包括那些妻妾女眷也全部被轰成齑粉,一个也没活下来。
东府军并未就此罢休,对着其他的船只进行猛烈打击。后方的船只已经开始四散而逃。一部分往西岸逃窜,一部分船尾变船头往江陵水门方向逃去。东府军兵马在射程之内尽情的打击着他们,射杀着船上的人员,尽可能的造成对方的死伤。直到江陵南城城头炮声隆隆,城头的火炮开始对着城外堤岸方向轰击,炮弹在不远处开始炸裂之时,东府军沿着河岸追击射杀的兵士才停止了打击,向南边退去。
南城水门城头之上,带着斗笠的赵伦之在城楼二层目睹了这场袭击。他看到了刘道怜的座船升腾起巨大的爆炸的情形,看到了整个船队被东府军袭杀之后死伤惨重,四十艘船很快被干掉大半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