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攻江陵,他们并不惧怕。但是此刻的局势使然,江陵之战远远不是一场攻城战那么简单。牵扯到大局成败,谁的心里没有压力?自然是一个个神情凝重,心中难以安宁了。
李徽聚精会神的听完了两位大将军的汇报。此刻的他神情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的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打着。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李徽,大帐之中一时安静无比。远处大营之中的战马恢恢鸣叫之声,大帐外旗杆上的旗帜猎猎之声都清晰可闻。
“主公,这计划是否不妥?”李荣沉声道。
李徽哦了一声,像是才回过神来。
“这个计划很是详尽周密,考虑的很是周到,足见诸位是用心讨论拟定的。我认为基本可行,没什么不妥的。诸位用心了。”李徽呵呵笑道。
众人长舒一口气,主公认可,此计划便可实行了。看主公的神色,应该是颇为高兴的。之前三天的多次商讨耗费心力的思虑没有白费。
“不过……”李徽拉长声音停顿了一下,众人顿时心中一凛。
“不过,有几件事需要向你们说明。”李徽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大帐中间。
“第一,京口之战和江陵之战不必强行联系在一起。适才李荣说的没错,刘裕确实希望以进攻京口来围魏救赵,逼我西进大军回援。战场的格局确实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互相都有联系。但是,我们不能因此便被其掣肘,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京口之战和你们无关,就算是京口被破,我也不会下令回援。因为根本来不及,数千里之遥,回去了一切也都结束了。若有回援的想法,该当提前布局,而不是现在。所以,京口如何,已经不在诸位的考虑之内。诸位只需集中精力着眼于江陵之战,其他无需考虑。”
众人吃惊的看着李徽,有人觉李徽说的有道理,也有人似乎明白了李徽的另外的用意。怎么可能放着京口的安危不管,怎么可能放任徐州的危险而不顾,那可是根基所在。李徽这么说,其实是让众人放下包袱,着眼于眼前之战罢了。
“……再者,京口之战我已有安排,周大都督也做好了应对。京口十万将士也不是吃素的。况且就算不敌,也有浮桥让将士们退回瓜洲渡。刘裕的兵马也无法渡江犯我徐州本土。无非便是失去了京口之地罢了。丢了便丢了,再拿回来便是。算起来,京口之地我们已经两度占据,再拿一次又当如何?所以,诸位无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