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笑而不语,只上下打量杨碧云。按照岁数来算,杨碧云今年应该有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不知是道家驻颜有术,还是另有原因,杨碧云看上去不过二十许人,依旧绝美出尘。虽着道门青衣,但身材婀娜,起伏有致,遮掩不住。
杨碧云觉察到李徽的目光,忍不住睁眼嗔道:“你乱看什么?”
李徽笑道:“道门驻颜有术,我是看你和当年没什么两样。岁月不败美人,在你身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倒是我,已然感觉自己已经衰老了许多。”
杨碧云道:“道门自有养生之术。你操劳俗务,心血耗费,自然有损。不过你不过才三十许人,何来衰老一说。或许只是你心境不同罢了。”
李徽点头道:“确实,这几年我心境确实和以往不同。不瞒你说,那夜我忽然心潮起伏,心境纷乱,几乎迷失。自起兵以来,也是难以安眠,没睡过一个舒坦觉。长此以往,恐怕要早早归天咯。”
杨碧云嗔道:“胡说什么?你之前还说不要拿生死之事胡说,你这又算什么?身负重任,自会如此。凡夫俗子,不懂世间之事之人才会夜夜睡安眠,但那样的人活了一世岂非如同没有活过一般。来,我给你把把脉。”
李徽伸手过去,杨碧云两根冰凉的手指头搭上来,片刻之后道:“无妨,心火过甚而已。也许我可以传你一些道门养生之术,你闲暇打坐修炼,虽不能道成仙,但调理阴阳,强身顺气还是有用的。”
李徽低声道:“那便说定了。这调理阴阳之事,恐还需碧云助我。”
杨碧云脸上一红,甩开李徽的手腕,重新打坐入定。李徽说那‘调理阴阳’四字的时候,语调着实古怪。杨碧云怎不知他调笑之意。坐了半晌,实在难以心定,睁开眼准备找李徽麻烦的时候,却发现李徽早已离开自己,站在道观门口负手看天。
杨碧云看着李徽的背影,双眸中的清冷如冰山融化,成为一潭春水。
……
午后未时,百余名亲卫分为十个小队缓慢向山腰推进。李徽和杨碧云带着大春大壮以及十名亲卫走在最前方。一路上,杨碧云突前探路,因为这山道她很熟悉,之前她便已经上来过两次。不但知道路径,还知道几处山匪暗哨的地点。
如此缓慢的行进了两个时辰之后,天色逐渐黯淡,山路被林木掩映之后也昏暗了起来。但众人也已经抵达了云雾崖下方不远处。
亲眼看到这座山崖,还是颇有震撼之感。山崖高大耸立,东西绵延不下十余里。其余的地方都陡峭如削,只有一条石阶路通向崖上。那石阶路角度颇大,足有四五十度的样子,一层层石阶在下方看去,犹如天阶一般。
那崖顶之上一片雾气蒙蒙。或许是暮色笼罩,又或者那山崖本就叫做云雾崖所以才会如此。但在雾气之中,可以看到点点的火光,也能隐约看到建筑的轮廓。毕竟,那座山崖也不过四五十丈高而已。那里大概就是匪巢之所在。
路上,李徽等人并没有遇到山匪的踪迹。即便是那些之前山匪的哨探藏身的暗堡之处也没有山匪存在。杨碧云说,她之前两趟上来的时候都有人驻守,但都被她给杀了。这应该就是对方不再派驻山匪作为哨探的原因。
但这样一来,对方必定已经全面的戒备。此次攻匪巢的行动怕是会因此带来极大的困难。
杨碧云拉着李徽到一旁,提出了她打头阵冲上去搅乱匪巢,亲卫随后乘机冲上去的计划。表示这么做应该是最好的进攻计划。李徽笑着否决了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