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说的哪里话来?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因为一场失败便否定张将军的努力?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因此而沉沦。张将军当好好的休养,调整心境,勿要因为一时失败而心境失落。那岂非是真正辜负了陛下的恩遇,辜负了朝廷的期望。”赵伦之抚须沉声道。
张邵和其余将领都松了口气,赵伦之虽然阴阳怪气,但是这几句话倒是抚慰之意。如此看来,他并没有借此发挥之意。如果赵伦之能代为遮掩,美言几句,这次的败绩或许能够减轻罪责。最好此人能够主动揽责,将责任包揽到他身上。他不是想要交好众人么?或许还真可能这么干。
“张邵汗颜无地,赵将军胸襟开阔,气度容人,真让人钦佩羡慕。末将定当尽快修养好身体,将功补过。”张邵大声道。
“赵将军雅量高义,我等钦佩。”一些将领乘机纷纷道。
赵伦之微微冷笑,心道:这帮家伙还指望着将自己架起来,拿自己当傻子,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等着吧,一会让你们好看。
“无妨,无妨。都坐下议事吧。”赵伦之摆手道。
众人纷纷落座,气氛明显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赵伦之开口道:“诸位,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便是为了商讨当前的局面,寻找应对之策。诸位都已知晓,东府军两路人马都已经突破了重要关隘城池,南下的通道已开,不久后他们便会长驱直入。襄阳城破,朱龄石的兵马已经开始进攻竟陵。诸位都知道,竟陵是挡不住他们。我们面对的是武胜关南下之敌。本人早已说过,三关是挡不住东府军的,可惜你们当时都不信。事实证明,重兵防守义阳三关就是白白的送死。此番三关之战,损兵过半,物资重炮几乎全毁,这便是强行守关的后果。”
张邵等十几名将领低着头不说话,羞愧无地。但他们也知道,今日会议必是会频繁提及武胜关的战斗,他们就算不想听也是无用。
“三关一败,局面危殆。如今江陵面临威胁,东府军兵马也将兵临安陆。不知道诸位对目前局势有何计策,今日可畅所欲言,商议定夺。哪位将军先说说。”赵伦之扫视众人询问道。
堂上安静片刻,一名将领起身上前,躬身行礼道:“赵将军,末将认为,眼下局面确实危急。但也不必太过担心。虽然襄阳告破,竟陵也未必能够阻挡敌人,但江陵城池坚固,长沙王坐镇江陵,城中有两万多兵马和十几万百姓,又有大量火器重炮,还有水军协防南城。敌人想要攻下江陵是不可能的。至于我们面临的敌人,更不足为惧。三关虽败,敌军却也折损不少。目前东府军兵马不过五万余,其弹药消耗巨大,又深入荆州之地,补给艰难。我们有八万雄军守城,安陆之战,不足为虑。他们若知难而退倒也罢了,倘若全力进攻,必死伤惨重。届时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必教东府军折戟于安陆城下,尽数歼灭。”
说话的是一名叫做赵休仁的将领,此人是留守安陆的将领,年岁较大,官职虽然不高,但众人因为他的年纪大资格老倒也给他几分薄面。
赵休仁说了这番话,倒是博不少人的点头赞同。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