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呵呵笑道:“能想到就很好。适才你们的讨论我都听了。我不妨多说几句。诸位今后要记住,所谓雄关天险之说,那是相对于其他军队而言的。我东府军拥有火药火器,重炮可及远四里之外的区域,目光不可及之处。自古以来,可有任何一支兵马能够做到?故而所谓雄关天险,对其他的兵马而言或许是真的无计可施。但对于我东府军而言却非难题。故而以后作战,若再以常理而度之,便还是老的想法在作祟。火器出现之后,时代变了,破敌的想法也要变。放眼未来,天上地下江河湖海之上,我们都有克敌的手段,那才叫做所向披靡,天下再无雄关呢。”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其实这样的话李徽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可每每到了雄关险隘之时,有些人总是拿老的想法和战法去对号入座,完全忘了东府军是怎样的一支兵马。至今为止,依旧许多人没能适应火器这种东西的存在和作用。
……
次日上午,东府军出动两万兵马抵近通道入口,对通道两侧的擂鼓台和望父垴两座高山发起了进攻。鉴于地形的复杂,东府军从北侧的山地发起攻击,迂回包抄山崖地段。
巳时时分,东府军一支千人前锋率先抵达西侧擂鼓台山崖近处。那海拔五百米的山崖之上,敌军埋伏了起码上千人。在崖顶上更是堆砌了大量的石块和滚木礌石,甚至建造了一些房舍以长期驻扎。
东府军的动向他们也有所察觉,但他们觉,这个角度重炮轰不上来,东府军的兵马若是从山中进攻也没那么容易。山崖外侧全是陡坡山地,荆棘树木茂密,沟壑纵横弥补,对方也没有进攻的可能。就算他们强行进攻,也必遭己方占据有利地形的兵马的强力打击。
他们唯一惧怕的便是对方的炮火轰上来,或者被对方摸到近处丢手雷。但这两点,对方都做不到。
只不过,宋军守军显然没有意识到东府军有一种便携式的火炮,力气稍大的一个人便能扛着跑的东西,名叫迫击炮。这玩意山地作战最佳,不但便于携带,而且任由你躲在工事之后,还是什么犄角旮旯里,都能被灌顶攻击,无处躲避。除非有坚固的堡垒庇护。
那一千前军便携带了十门迫击炮抵达了山崖西边的林坡之下。在林子里的空地上架起了迫击炮之后,爬上树梢的瞭望手很快确定了距离和方位。射击诸元确定好之后,十门迫击炮哐哐哐一顿连续数轮的发射,将数十发炮弹轰上了崖顶。
面积方圆不到五百步的崖顶上顿时一片火光硝烟。迫击炮的威力一般,但是数十枚砸下来也堪比一两百枚手雷同时被丢上去。由于轰击的就是核心区域,造成崖顶上的敌军一片混乱。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东府军已经攻上来了。
一千东府军开始了冲锋,他们趁着混乱冲到了崖下低处,以密集的手雷加了一把火。之后等待炮火停止之后从内侧冲上了崖顶。
对方守军试图进行反抗,但是场面已经混乱,局势已经失控。数百敌军已经从南侧逃下去,往南边的林子里逃窜,剩下的几百人根本抵挡不住。这帮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作战部队,他们中的大部分其实都是被派来在此专门负责往下砸滚木礌石以及收集搬运这些滚木礌石的。一旦敌人攻来,他们帮不上忙不说,还会第一时间逃走,从而让其他人人心惶惶。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通道西侧擂鼓台所属的崖顶之敌便被歼灭三百多人,其余人尽数逃遁。攻上崖顶的东府军也并不追赶逃兵。他们要做的便是等待后续大军的到来,同时展开对山崖左近两百步区域的彻底清场。将山崖背面的可视范围扩充到两百步之外。
随着后续兵马的到达,东府军按部就班的开始了向南清扫的进程。工兵和部分兵马则留在后方扫清周边,连同树木荆棘在内全部清扫干净,然后用铁丝网开始打造隔离区域。一切都按照流程进行的井井有条,向南的进攻也没有遭遇太大的麻烦。对方有过抵抗,但是东府军准备充分,兵力更多,且有大量火器。远攻近战对方都占不到便宜,自然不可能留下来等死,一路往南撤去。
通道东边的望父垴一侧的山崖情况也类似。这望父垴北高南低,一开始确实比西边的情况糟糕。但一上午时间攻占了最高点之后,再往南便是一路高打低,进度很快赶上了西侧。
两日两夜之后,东府军兵马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战斗和清理建设,终于占领了纵深三里多的通道崖顶区域。近两万兵马牢牢守住这三里半的距离,将武胜关前的通道占领了一大半的区域。
随后,东府军的重炮以浩浩荡荡的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