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也道:“正是。何将军言语未免太刻薄。我等打内心之中敬重诸葛老将军,何将军怎可如此羞辱他?”
何大奎冷笑道:“主公不过是顾念昔日情分罢了,我东府军中人才济济,他们这些北府军旧将还不是混不下去了,这才跑来我东府军要饭。主公自然不能待他刻薄,但休想在我等面前放肆。我等可不惯着他。”
李荣再也忍受不住,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够了。何大奎,本大将军对你忍让,是看在你曾跟随主公一路艰辛,血海尸山拼过来的面子上。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本大将军,战前会议你歪曲会议内容,怯战惧敌,大放厥词。对他人言语不敬,违背东府军军纪。本人岂能容你放肆。就算你资格老,我也不能纵容你。”
何大奎吓了一跳,叫道:“你想干什么?大将军,你可莫要忘了,你若动我,主公那里你必受惩戒。况且我所说的都是事实。我是为了大局考虑,说的也是主公心中所想。”
李荣怒极,厉声喝道:“还敢妄度主公之意。就算主公事后责怪我,我也要处置你。主公怪责,我一力承当便是。”
何大奎见李荣似乎和平素和善的样子大大不同,心中也颇为惧怕。忙叫道:“大将军,你不可如此,我无过错,你怎能处置我?”
李荣沉声道:“来人,将何大奎拿下。推出帐外,剥去盔甲,军棍二十。适才附和之人,一并拿下,军棍十下,以儆效尤。”
李荣这处罚其实已经很轻了,只是打二十军棍而已。这已经是看着何大奎和李徽之间的关系了。
帐外亲卫一拥而上,便要拿人。何大奎大声叫道:“尔等岂敢。我和主公乃是生死兄弟,你们竟敢如此待我,主公知晓定不饶你。我要见主公,当面评理。”
李荣面带寒霜喝道:“就算主公来了,本大将军也要罚你。”
何大奎大声叫闹起来,挣扎不休。正在不可开交之时,内帐帐幕撩开,李徽缓步走了出来。
众人见到李徽尽皆错愕,他们并不知道李徽就在内帐之中,只有李荣一人知晓李徽坐在内帐。否则李荣也不至于这般容忍。
“主公,原来你在内帐,快给我评评理。我不过说了几句肺腑之言,他们便要如此待我,还要打我军棍。当年我跟随主公在居巢县的时候,也只挨过敌人的打,还从未受过自己人的打。这诸葛侃污蔑我倒也罢了,李大将军也说就算主公在此,他也要责罚我。这是完全不将主公放在眼里了。主公明鉴,为我做主啊,我们这些老兄弟的脸被打了,便是打主公的脸啊。”何大奎大声叫嚷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李徽的脸色,李徽的脸色确实很难看。诸葛侃上前道:“主公,莫要责怪大将军,要责罚,便责罚老朽吧。何将军……哎,罢了,老朽领军棍便是。”
李徽沉声开口道:“李荣,你要罚他多少军棍?”
李荣心中一颤,躬身道:“主公,我只是罚他二十军棍。何将军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若主公觉不该罚,我便收回成命便是。”
李徽冷笑一声道:“收回成命?我平素怎么跟你说的?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种无视军纪,捏造事实,妄度本人心思,拉大旗扯虎皮,依仗着当年的些许功劳便嚣张跋扈之人,你便只给他二十军棍的惩罚?你便是这么治军的?”
众人惊愕瞠目,何大奎也张着嘴巴错愕的看着李徽。
李徽沉声道:“传令,即日起,夺何大奎将职。军棍四十,之后贬为队正,编入前军作战。今日附和何大奎扰乱会堂不遵军纪之人,军棍三十,贬军职三级,充入前军。有些人,已然忘了初心。看来军中将领的整肃,需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