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重炮不断的互相射击,双方兵士在城上城下进行远程的互相狙杀。东府军的床子弩不时的将烟雾弹轰到城楼上,城楼区域的烟雾就一直没断过。只不过不知从何时起,黄色的烟雾变成了白色。那是因为硫磺烟雾弹已经用尽,现在用的是普通的烟雾弹而已。
不过对方兵士倒是没有敢回到在城楼之中,一方面烟雾不断,他们回去了也无法继续射击。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让他们心有余悸。硫磺烟雾造成了许多人的不适,已经有许多人眼睛红肿目不视物,有成为瞎子的可能了。还有一些人已经喉头水肿说不出话来了。
双方的死伤人数也在混乱之中不断飙升。东府军自始至终没有解决掉城内的十几门重炮的轰击,它们零零星星的轰出城外的炮弹导致了东府军上百人的伤亡。这种伤亡在这样的大型战事之中倒也算不什么,只是对方这种滋扰让人厌烦。
双方在城墙上下的交锋也死伤了不少人。城头宋军仿佛也是上头,一群强弓手和强弩手顶着城下的东府军的狙击往下放箭。由于弓箭手的数量不少,连续不断的往下放箭,导致了搭建弧形工事的东府军工兵的不小的伤亡。起码有三百多人被对方密集攒射的箭支射死射伤。
当然东府军狙击手也没让对方好过。逐渐增多的火铳狙击手抬枪手和神臂弩手们逐渐进入了状态。他们或蹲或站静静地捕捉着发射的时机,仿佛战场上的一切都跟他们无关一般,他们只盯着城头冒出的敌军身影,进行毫不留情的狙杀。从进驻城下之后,短短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一千多名狙击手已经狙杀了一千三百多人,其中起码有半数是一击毙命。因为打在了头颅这种要害之上。
襄阳城城墙的城垛确实高,高处超出一人多高,城垛隘口也到胸部。所以对方不露则已,一露头必是胸部以上的位置。要么便打不中,要么便打中脖子和脑袋,幸运的打到脸上倒也不致命,但基本上便打成歪瓜裂枣破了相了。
未时三刻,东府军城下的压制火力基本布置完毕。除了五十余辆冲锋车的挡板工事之外,另建造了七道弧形泥包工事。这些工事横跨城门两侧百步区域,形成了对城门两百五十余步区域的近程压制力量。共有一千八百名东府军火铳狙击手和神臂弩手以及抬枪手进驻于此,负责对城头的压制封锁。
城头守军也没闲着,除了调集更多的弓箭手强弩手前来之外,城楼之中也已经进驻了大量的弓弩手。在守城将领的逼迫下,一批兵士用沾了水的布巾蒙在脸上进入白烟之中试探。他们发现了烟雾弹的秘密,不再如之前的黄色烟雾那般令人窒息和刺激五官。所以才敢让弓箭手悄悄进入城楼之中。只不过,由于烟雾的干扰,床子弩无法瞄准轰击。好在东府军的烟雾弹似乎也不多了,烟雾越来越淡,守城的将领索性命兵士们蛰伏不动,准备随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东府军既然在城下构筑了这么多的工事,那么他们的进攻也应该很快会开始。不如等他们大规模进攻之时,再进行猛烈的打击,效果反而更好。眼下东府军在正面的工事是数层泥包建造的高大工事。建造之时城头兵士亲眼看到他们在夹层之中加入了横木和粗大木桩作为筋骨。并且似乎还缠绕着绳索和铁丝一样的东西以加固。这样的工事恐怕床子弩发射的爆炸弩也难破坏。不如将宝贵的爆炸弩箭用来轰击对方进攻的兵马,总比轰在工事上要好多。
未时末,东府军搭建浮桥的工兵队伍开始正式推进。大量装载木排的车队和一千东府军工兵以极为松散的阵型分为两个队伍向着城门两侧区域进发。于此同时,东府军重炮进行了连续数轮数百发炮弹的快速轰炸。就好像是知道它们即将退出战场一般,这也是重炮最后能够发挥的时刻。
一旦开始搭建浮桥,这些重炮便不能随意的轰击城头了。毕竟精度有限,误差不小,很可能一炮便轰在护城河上。这年头的技术工艺能力有限,即便射击诸元能计算精确,但炮弹的装药形制和火药的性能都不能完全确定。炮弹有的精准,有的偏离目标几十步上百步都有可能。特别是眼下这种超过三里地的远程轰炸,炮弹出膛时的差之毫厘,落点位置便可能缪以百步。
城头守军也识趣,除了城内那十几门火炮乘机猛烈轰炸之外,城墙上的守军都已经藏在了城垛之后,乖乖的等待这一轮轰炸的过去。他们知道那些东府军下一步的计划便是搭建护城河上的浮桥,他们已经准备了一些手段去对付东府军的工兵了。
更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