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女子冷笑一声,拂袖不语。
朱龄石拱手道:“阁下,若我所猜不错,阁下当和我家主公相识。不知朱某猜测的对是不对?”
玄衣女子沉声道:“你猜错了,并不相识。”
朱龄石笑道:“可是阁下适才说朱某粗鄙武夫,比不我家主公。若非相识,怎知我主品行?”
玄衣女子一愣,站起身来道:“不过听了传言而已。朱大将军,我来此不是为了听你这些废话的。你若不愿我相助,那便就此别过。早知你如此愚蠢,我便不该来此。告辞!”
玄衣女子说罢,拂袖便走。
朱龄石连忙叫道:“阁下且慢,朱某失礼,还望不要怪罪。阁下既来助我,朱某感激不尽,还请坐下商谈。阁下若此刻离去,我军攻襄阳恐怕很吃力。若阁下相助,或可事半功倍。朱某相信,阁下为天下苍生所计,也要助我们早日夺取襄阳,助力我主一统天下,让天下归于安定。”
朱龄石其实心中已然笃定这神秘女子必是和主公相识。她的言语之中已经透露了一丝讯息。适才朱龄石故意相问,便是看她反应。她的反应很怪,回绝干脆,却和她言语之中流露出来的讯息不相符。朱龄石不知道此人是谁,但基本可以断定她和主公认识,并且此行也确实是来帮助自己的。
玄衣女子冷笑一声道:“没什么可谈的,我如今不愿助你们了。你自求多福吧。希望你的人进不去襄阳城的时候,你莫要后悔。希望你攻城失败,坏了你主公大事的时候,你家主公也不怪罪你。和你这愚蠢之辈不必浪费口舌。今日就当我没来过。”
朱龄石还待再说话,那玄衣女子身形一闪,便已经出了大帐。朱龄石追出帐外,却已经不见踪迹。
朱龄石跺了跺脚,咬牙砸了自己两拳。他没想到这女子如此脾气,自己不过是试探几句,质疑了几句,她便拂袖离开了。
朱龄石到底还是太谨慎,他早该相信自己的判断。既然断定和主公熟悉,便不该有所怀疑,多加试探。当然了,朱龄石这种粗汉子也不懂女子心思,女子行事往往多出乎意料,难以琢磨。他以为几句好话便能挽回,殊不知对方已经生气了,已然认定他是蠢货,便无挽回的可能了。
当然了,朱龄石还是脑子转的不够快。当今天下,能够出入大帐不被人发现,来无影去无踪的女子还能有谁?但凡朱龄石脑子转的快些,也知道今晚来的这个女子的身份便是闻名天下的萼绿华,那个被世人所崇拜的道门女仙。那可是曾在淮阴逗留许久,和李徽甚为捻熟的人。
如果他能够判断此女是萼绿华,自然也就知道萼绿华的脾气。即便是在李徽面前,萼绿华也是想发脾气便发脾气的。朱龄石身为领军主帅谨慎质疑固然没错,只不过道门女仙一向傲娇,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人已渺渺不见,朱龄石再后悔也没有用。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也没有让朱龄石的情绪波动太久。攻城事宜还是要继续的,计划还是要进行的。那神秘女子纵然不肯相助,但应该也不至于帮助对方,泄露计划。她既可能和主公相识,想必也不至于坏了主公的大事。至于计划的成败,可能有此人相助会很顺利,但没有她的助力,却也不至于便毫无希望。
一夜时间,东府军大部分兵马都已经渡河成功。并且在东城外四里的距离扎下大营,开始建造营地的基本设施和防御体系。而从辰时开始,部分兵马便开始搭建沔水浮桥。宽度不过三百步左右的水面,水又不深,浮桥的建造其实难度不高。以部分舟船作为底座,用原木打桩固定,之后铺上木排连接便可。这种浅水河流的水流并不汹涌,打下木桩之后基本能够保持稳定,浮桥长度不长,宽度只需车辆通行便可,所以进展的很快。
另外,后军打造了大型的木排,长宽数丈。可以承载一辆装着重炮的大车而不下沉。这些大木排便作为重炮渡河的载具,将重炮和其他物资慢慢的转运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