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主公此计绝妙。我们不去攻平靖关,平靖关之敌便也以为九里关无事,便不会向武胜关增援之敌示警。我们只需悄悄的在擂鼓山埋伏,将武胜关增援之敌吃掉,再回头拿下平靖关便可。此乃灯下黑之计。”
“怪不主公额外带了一万兵马来此。我等本就认为五千兵马足以拿下九里关,并且配合李大将军攻下平靖关。额外率一万兵马前来,完全没有道理。原来主公早有此心。若要设伏武胜关增援之敌,自然要多些兵马。对方增援兵力可能上万,若是兵马太少,倒是无能为力了。反而,若是不能快速攻克平靖关,会遭到敌人腹背威胁,势必生出危机。”
“更重要的是,若能成功,便可将武胜关兵马歼灭一部,损其实力。此番谋略,一破九里关,二夺平靖关,三歼武胜关增援之敌,可谓是一石三鸟,精妙绝伦啊。”
李徽微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心中倒也欣慰。他们说的没错,这正是李徽的想法。
这几日李徽虽然并未完全参与对平靖关的作战之中,但他可没有闲着。除了关注战事之外,脑海里也在思索着更好的更完善的计划。李荣的声东击西之计很不错,但偷袭九里关之后兵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平靖关进攻,时间上必须卡在武胜关兵马抵达之前。否则可能遭受武胜关增援兵马和这平靖关之敌的夹击。
原本的五千兵马突袭九里关的计划的弊端就在于此,需要精准的利用时间差,并且在进攻之中不能拖延。整体的计划给人一种仓促行事,容错率极低的感觉。一旦出现差错,便可能成为别人口中的肉,到那时不不以大量的兵士性命来强行进攻,弥补错误。
李徽以往领军作战,虽然有时候颇为激进和赌博的成分,为了谋取最大的利益而行事冒险。但所有的计划都留有余裕,并且会制定预案。但此次计划却难以掌控,并且很难安心。故而李徽才会认真的去思考完善这个计划。最终他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李荣的计划格局还是太小了些,居然要吃,便吃个饱。索性增加兵马侵入,将援军一口吃了,回过头来再解决平靖关的问题。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当然,这个计划的变动李徽没有向李荣谈及。因为他不希望李荣多心。自己改动了他的计划,李荣本就不自信,到时候又不知心里会怎么想。所以李徽的打算是,到时候就说是临时起意,对方援军来的太快,不不为之。这个说辞会更容易接受。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和刘勇吴刚王忱等人自然无需隐瞒。战术意图若是不跟他们沟通,如何能够作战。
“你们也莫要说的什么神鬼莫测的。我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我主要是担心对方援军来的太快,倘若撞上,岂非还是一场大战。既如此,不如先埋伏他们。好了,不讨论此事了,眼下需要即刻出发。吴刚刘勇,你二人还是为先锋,先率千余兵马轻装出发,赶往擂鼓山。你们的任务是寻找一处适合大军埋伏的地点,同时派出斥候打探敌人援军为位置,一定要掌握敌军援军的数量和位置,一切尽在掌握,便可让此战变更顺利,更有把握。”李徽沉声说道。
吴刚刘勇两人齐声应诺,迅速带领一千兵马出发。刘勇虽然身上有伤,但都是皮外伤。包扎之后并无大碍。李徽自然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他此番攻九里关立了头功,士气正旺,心气正盛,绝对不肯留下来。李徽自然要遂其心意。
一个时辰的时间,刚好够兵士们喘口气,喝口水,稍加休整。随后,大军在北侧关墙上打开缺口,让马匹和大量兵马能够穿关而过,正式出发。
天明时分,大军出九里关南口向西南继续前进。辰时时分,抵达擂鼓山以北。吴刚命人前来禀报,他们已经在擂鼓山东侧找到了一处绝佳的伏击地点,并已经派出斥候前往擂鼓山南边的道路去侦查敌军踪迹。
李徽随即下令即刻出发,在行了二十多里之后,李徽抵达了那处伏击地点。那是擂鼓山东侧山坡下的一片山谷。南北两三里之地都很开阔,唯独在中间地段被东侧的一座丘陵小山阻挡,形成了一个狭窄的通道。说狭窄,其实也有百余步宽。只是相对于南北两侧的地形狭窄了些。但正因如此,却将整个地形分割成了两个区域。就像是葫芦的腰身收束之处,卡住了地形的咽喉。
李徽自然明白吴刚等人所说的最佳伏击地点的意思。这样的地形,一旦对方大军前来,伏击兵马出手,可以在一瞬间将对方兵马阵型拦腰截断。然后将对方前军一口吃掉。李徽当即拍板,定下此处埋伏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