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兵马本来已经冲到了外墙内侧,准备顺着石阶上去支援。知命令纷纷后撤,从关隘大门退入关隘之中。与此同时,关隘大门关闭,大量人马登上关隘内墙,弓箭如雨激射而来,覆盖了外墙区域。几台爆炸床子弩也开始朝着外墙上的东府军进行轰击。
眼下的局势对东府军其实极为不利。虽然东府军很快攻占了外侧关墙,但是那道关墙其实是瓮城外关墙。正是这道关墙和两侧的峡谷山体在真正的关墙之前围成了长宽百步的瓮城结构。这百步的距离,其实也是故意为之,因为这样一来,在内侧隘墙上的弓箭手便可以向着外侧关墙放箭。百步距离,正在强弓弩箭的打击范围之内。
更麻烦的是,因为这瓮城结构没有侧面围墙,两侧只有峡谷峭壁,所以攻上外墙的东府军兵士们无法向内墙发起攻击。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则退出关隘外墙之外,拱手将夺下的关墙放弃。二则沿着外墙石阶下去,进入瓮城之中,再攻一次内侧城墙。
如果选择了后者,则全程在对方弓箭手的打击之下。在靠近内侧城墙时,还将受到火铳和手雷的打击。必然死伤惨重。要知道,内侧隘墙可是又高又宽阔的,此刻已经布满了兵马,数量达到千人之多。如此多的兵马火力的打击之下,强冲必是一场悲剧。
外侧关墙无论高度还是宽度都不及真正的关隘城墙高大宽阔,攻上去的东府军兵马挤在一起,又无工事躲避。面对密集的箭雨,情况可想而知。短短时间里,便有数十人中箭,惨叫声不绝于耳。
刘勇挥刀抵挡飞来的箭雨,他知道每多呆一刻便会遭到极大的伤亡。但后退是不可能的,前军敢死队的职责便是用生命蹚出一条血路,一往无前的破除障碍,攻入关隘之中。
“所有人,跟我冲。爆破组,轰开城门。其余人等,火铳手雷压制。今日就算是全部战死在这里,也要为后续兄弟铺路。杀!”
刘勇吼叫起来,高举长刀从石阶上猛冲下去。数以百计的东府军兵马也呐喊着冲了下去。冲到瓮城之中,虽然一样的危险,但是总比在外侧隘墙上安全,因为地势更开阔,阵型散的更开。
对面城墙上,吴雄也吼叫着下令弓箭手猛烈射击,命手雷投掷手做好投掷的准备。猛烈的打击,让东府军兵马死伤不少。上千名东府军士兵在爬上城墙冲到瓮城之中的时候已经死伤高达四成,只剩下六百多人了。
天空中的照明弹燃尽湮灭,东府军没有再将照明弹射上天空。而是利用了四下里变黑暗的时刻朝着内城关隘大门方向冲杀过去。黯淡的光线让宋军弓箭手们突然失去了目标,他们只能下意识的将箭支往瓮城之中射击,捕捉着那些模糊的身影。而吴雄也连忙命手雷投出,火铳朝着下方城墙轰击。即便看不到目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黑暗之中,东府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毕竟区域太过狭小,攻击太过密集,根本躲不开敌人的打击。爆炸的火光之中,映照出东府军血肉横飞的身影,那些身影没有一个是向后逃跑的,或者是抱着头躲避的,都是昂然向前的姿态。
黑暗终究是一层很好的掩护,就在吴雄等人意识到可以将火把灯笼丢到瓮城之中照亮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七八名爆破手已经冲到了关隘门口位置,将七八个炸药包堆叠在了关隘门口。内侧关隘城门因为宋军遭遇突然袭击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防爆破措施,适才还有大量的兵马从门内撤回,所以,一些都还来不及准备。
剧烈的爆炸响起,尽管只是七八个小型炸药包的爆炸,依旧见关隘大门炸四分五裂。爆炸的气浪在瓮城之中蔓延,地面上烟尘席卷而至,许多东府军兵士被震的倒飞出去,有的耳鼻出血狼狈不已。剧烈的爆炸让关隘墙上的宋军兵士们也受到了波及,城楼上方的兵士被掀飞摔落,被震的吐血。
“杀!”
刘勇被爆炸震的耳鼻出血,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爬起身来便嘶吼起来。在隘口门洞的硝烟尚未散尽,落石瓦砾还在哗啦啦的下雨一般的往下掉的时候便冲了出去。
“杀!”五百多名瓮城中的东府军兵马齐声吼叫,跟着刘勇冲向洞开的关隘门洞,冲入弥漫的烟雾之中。
城墙上,吴雄等人大惊失色。知城门洞开的消息,吴雄大吼着朝关隘中一千多兵马挥舞着手臂。
“给我挡住,全部杀光。”
关隘中的宋军呐喊着冲过来,和从烟雾之中冲出的东府军兵士厮杀在一起。双方第一次面对面的厮杀正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