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兵士迅速钻入洞窟之中往南侧撤离,但东府军的炮火开始延伸射程。北侧百步区域并非东府军重炮的极限距离,炮火延伸打击可达近四里的射程,对方关隘北侧近三百步的距离全部覆盖在内。
诸元微调,炮火延伸。崖壁之上烟尘滚滚,全是被铁炸弹和实心炮弹轰中的烟尘。那山壁虽是坚固的岩石,但长期暴露在外风吹雨打风化日久。数炮甚至数十炮或许难以撼动,但连续不断的砸上去,也会有所松动。在上百枚铁炸弹和实心炮弹的轰击之下,一片山崖巨石突然崩裂落下,连带周围十几丈的岩石崩塌。一时间山石滚滚而下,碎裂成各种大小的石块。大者如磨盘,小者如尘埃,滚滚而下,犹如石流。
正如之前李徽所言,平靖关居然险峻,关隘格局可称雄。依托山壁岩架建造,高高在上,利用山壁走势扼守住隘口坡道。只是,建造此关和设计此格局的人压根就没想过要应付的是拥有重火力的军队。若是寻常马步军,哪怕拥有攻城车投石车攻城器械,也难撼动关隘。可对于火炮的轰击,他们却绝对没有考虑过应对之法。
刘宋守关兵马虽然知道东府军有火器,但他们短时间里无法改变此关格局,只能以加高隘墙,筑造加固拦路的城墙作为手段。而且,不不说,就算是应对东府军的进攻,此关也比寻常关隘更加的坚固。也就是说,他们其实考虑到了眼下的情形,只是没有办法罢了。
坍塌的岩壁滚滚而下,巨石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从天而降,轻易的便将绳网全部砸穿。滚滚石块落下,砸的岩架震动。飞溅的石块甚至砸中了外侧隘墙上的兵士,烟尘滚滚而起,夹杂着落下的炮弹爆炸的黑烟,将关隘北侧数百步的区域完全笼罩。
此刻就算是洞窟之中也是灌满了烟尘,伸手不见五指。许多人提前钻入洞窟之中继续往南逃窜,但更多的人困在烟尘之中不辨方向,不其门而入,然后被石块砸成肉泥,掩埋在乱石之下。
这才是东府军今日炮击想要达到的效果,看着烟尘滚滚的岩壁上的关隘,石壁上的东府军士兵欣喜若狂,连忙将消息传递下来。
李荣等人自然是心中高兴,看起来计划奏效。根据禀报,眼下对方关隘靠北侧三百步的区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滚滚落石加上大量炮弹的轰炸,必定已经死伤不少。这种山崩落石的情形下,没有多少人能够反应过来,死伤恐怕不是小数目。
不过,李荣也知道,现有的炮兵阵地已经是极限的炮击距离。要想进一步的轰击,需要迅速将炮兵阵地向上推进。而且由于前方石壁的存在,越是将炮兵阵地向前推进,则弹道越受限制。最多在向前推进四五百步,抵达缓坡上方位置。但再往前,便无炮击的角度了。况且往前推进,也已经进入对方火炮的轰击范围,这个问题必须要考虑到。
李荣思考了片刻,心中有了一个决定。他本想去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李徽,征询李徽的意见。结果,遍寻不见。一问之下,才知道李徽回后方高台观战去了。
李荣沉吟点头,他明白李徽的意思。早上战前,李徽亲临战场之时,见李荣面容憔悴眼布红丝的时候,曾拍着他的肩膀说过几句话。
“李荣,我知道你压力很大,特别是我在这里,你的压力更大。你其实完全不必如此。你且记着,你的决定我全力支持,放手去做便可。胜了不必自骄,败了也不必自责,只求问心无愧,尽力便可。”
此刻,李荣心中肚明。李徽是故意去后方观战,以便不影响他的决策。李徽何等人物,怎不知眼下东府军面临的作战难题,他只是不想影响自己的决定罢了。
李荣咬咬牙,握拳自语道:“主公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