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的亲卫骑兵纵横来去,将四散奔逃的宋军追杀殆尽。三千多宋军残兵只有不到三百人侥幸逃脱,那是之前进入野鸡岭提前挖坑的那一批。
他们当中有人甚是精明,在粮车队伍受阻之后,他们本应该也要亮出兵刃动手的,但听到岭外官道上响起的火器的剧烈轰鸣声后,几个脑子活泛的立刻觉不对劲。如此猛烈的火器的轰鸣声,那些看似普通的护粮兵士怎会配备这么厉害的火器。他们长了个心眼,爬上左近的山丘顶上看了一眼,顿时魂飞魄散。于是立刻招呼众人溜之大吉。
东府军兵马在野鸡岭搜索了一会,因为地形太复杂,也没那么多兵力全面搜捕,所以便也放弃了。逃走几百人算不什么,这些家伙也成不了气候。这样的天气,他们也熬不了几天,加强搜索警戒,必能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在山岭之中也躲不了多久。
战斗在午时结束。李徽策马赶到战场地带的时候,一切已经归于平静。战斗开始之后,李徽只在东边里许之外官道旁的土坡上观战,并没有参与作战。这种级别的战斗,压根无需李徽亲自指挥。他只命大春大壮两人各领一队骑兵冲杀过去,碾压敌人便可。这场战斗,从山中残兵聚集此处的时候,其实便已经结果注定。
大春大壮提着血糊糊的棒子意洋洋而来,今日这一战,二人这是杀爽了。这两人平素在亲卫营中,跟在李徽身边,甚少有直接上战场杀敌的机会。作为贴身保护李徽的屏障,他们也不能离开李徽太远,此番算是过瘾了。
“小郎,我杀了三十多个。大春没我杀的多。”
“意什么?若不是官道北边的敌人太少,败的太快,我定不会输你。”
李徽呵呵而笑。大春大壮这两个家伙,如今都已经是亲卫营左右卫将军,性子却还和十几年前一般憨直。贪吃贪睡,不问其他事。除了李徽的命令,二人一概不听任何人的指令。
早些年,李徽曾想着为二人张罗婚事,让他二人也有个完整的家庭,留个子女什么的。但两人死活不同意,说什么女子有什么好,还不如二斤牛肉香。又要哄着宠着,动不动还耍脾气陪小心,实在无趣。
李徽开玩笑的询问他们如何知道这些门道,两人表示,小郎和夫人们之间不正是如此。李徽无言以对,只苦笑了。这几年李徽又问了几回,二人还是那般说法,李徽便也作罢了。看起来并不是矫情,是大春和大壮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自己又何必要强求他们。
战果很快统计出来,此番作战,歼敌三千一百余,其中俘虏六百多人,其余的全部被杀死。其实真正在战斗中当场死亡的不过千人,大多数的死者是受了伤之后挣扎了一个多时辰才死。并非东府军兵士补刀或者故意不加以救治,而是实在来不及。天气这般寒冷,伤者倒在旷野上,身上的伤口流血不止,不用半个时辰便会冻死。东府军兵马忙着追杀残敌,回过来打扫战场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冻硬邦邦的了。
不过这些无所谓,这些宋军死有余辜,就算活捉了,下场也不会有多好。这些俘虏大概率会沦为苦力,下半辈子休想有好日子过,这些死去的反而是早早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