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桧和其他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点头道:“多谢县尊提醒,我等定然小心在意。不过,这等身份,怎地跑来我们这里?”
张清明低声道:“还不是为了粮草物资的事情。山中贼兵猖獗,粮草物资供应不力,前方大军物资告急。唐王恼火的很,撤了几名高级官员将领的职位,命他族弟亲自来督促。李将军要功劳,便带着骑兵来扫清障碍。这一次要事成功将物资粮草运抵大军军营,李将军便可凭此高升。否则,以他的身份怎肯来这里?”
赵桧哦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问道:“这次押运粮草的兵马看来不少啊。怎还需要我们提供人力?”
张清明大着舌头道:“兵力吃紧,押运粮草的几条线路都需要人马护送,哪有多余的兵力?此番这三百车粮草物资除了赶车的民夫之外,便只有千余兵马押运。李将军要你们出人手便是壮大声势,他也怕出意外。几位不用担心,粮草通行不过一两日,你们想办法凑些人手去帮忙便可。过两日李将军他们走了,便可安生了。我不跟你们说了,一会李将军要事传唤我,我若不在,岂非要挨骂。几位好走,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张清明拱手转身离去。赵桧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各自乘车离去。
……
午后时分,南城赵家大宅后进书房之中,西阳县四大家族家主齐聚于此。门窗紧闭,烛火点燃,昏暗的光线下,四名家主围坐在一张小几旁,面容阴鸷凝重。
“诸位,说说怎么办吧。今日之事,诸位怎么看?”赵桧沉声开口道。
“这厮如此可恶,对我们如此无礼,依我看,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厮给宰了。将他碎尸万段,方消我心头之恨。”万威咬着牙道。
“万翁所言极是。我认为该当如此。那张清明不是说,此人乃是李徽的族弟么?宰了他,那李徽必受打击,豫州的局势也更乱。朝廷大军不日反攻回来,我等也是大功一件。”孙成沉声道。
“不妥,不妥。二位所言都是气话,可以理解,但决不可行。”王耀祖摇头道。
“有什么不可行的?他只带了两百兵马,加上之前的三百余人也不过五百人。我们的人加在一起上千之多,杀他们个猝不及防,完全可以做到。”万威瞠目道。
王耀祖道:“你我都清楚,我们四家府中的人虽有五百多人都是汝南陷落之后,县域兵马就地解散隐藏在我们府中的。为的便是藏匿起来,等待机会行事。其余人都是我们的护院仆役。这一千人装备火力上都很不堪,要对付城中五百多东府军恐怕很难成功。退一万步而言,即便能够成功,此举也不明智。杀了那姓李的,只是泄愤而已,于事无补。一旦这么干了,而且我们将再无存身之所,只能被迫进山躲避。否则东府军必然会来全面清缴。如此一来,我们便和山中兵马一样的处境,还如何接应他们,打探情报,提供粮食给他们?此举断不可为。”
万威和孙成闻言瞠目不语,不不说,王耀祖说的是对的。只要一动手,就算是成功了,西阳县的事情也会泄露出去。东府军便有了目标,定会前来清缴。到时候众人只能跑路。
“耀祖兄所言甚是,我们不能那么做。刘将军和孟将军率领的三千兵马在山中坚守,需要我们提供粮草物资,否则难以坚持。我们一旦暴露,他们便不不铤而走险出山抢粮,否则便会困死在山中。况且,靠我们手头的千余人想要动手,恐难成功。那厮虽只带了两百人,但却都是骑兵,看样子也都是精锐。就算动手,也要通知刘将军和孟将军他们一起行动,和之前那一次一样放进城中来,将他们全部杀死。可这么做,是否值?我看不值。”赵桧沉声道。
“可是赵翁,那厮可是放了狠话了。要我们提供两千人力,否则便要抄我们的家。我们哪里有这么多的人手提供给他?难道等着他来抄我们的家,砍了我们的脑袋?”万威叫道。
赵桧摆手道:“这不才叫你们来一起商议对策么?你们觉此事当如何应付?”
王耀祖沉吟道:“要我们出两千人力,却又不许我们动城中的百姓,此事显颇为蹊跷。我总觉,这厮是另有所图。否则何必这般逼迫我等。难不成,他知道我们四家藏匿有隐匿的兵马?所以故意逼着我们交人,或者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