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心里很矛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老妪叹息道:“老身自然不会强迫你做出什么决定,老身说了这么多,无非便是让你遵从本心,不要像老身一般最后留下遗憾和痛苦。你既不愿和他见面,老身又岂会逼着你那么做。李徽那小子,是个人物。他应该知道你在,但他没有戳破,只作不知。这倒让我想起了周郎昔日的选择,他们还真是有些相像之处,不愿强行挽留。我道门一脉萼绿华之名,也不知道是不是一道高墙,困住了自己,也让他人望而却步。总之,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抉择,老身该说的也说了。扶我进房吧,夜有些冷了。念儿这小东西今晚定在钵池山不回来了,也不给我这玄祖暖脚了,小东西,回来看我怎么罚她。”
老妪说这话,站起身来往屋里走。青衣女子忙扶着他进屋。不久后,小院之中归于安静。
……
夜已深,小院厢房内,杨碧云站在长窗旁仰头看着天空。天空中新月初升,洒下清冷淡薄的月光,如雾如纱,如梦如幻。
白天师祖说的往事和那些话,在杨碧云心头掀起波澜,让她的心头起伏,难以平静。
她不不承认,自己来淮阴确实是为了见李徽。
当年那山顶三日的缠绵之后,她回到了终南山,师祖隐居的地方。她的心情糟糕,本想在师祖隐居之地让心情平复之后再恢复以前的生活。但不久后她便发现自己怀孕了。
察觉怀孕之后,杨碧云心中惊慌不已。她从未想过生儿育女,那是凡俗百姓做的事情。但现在自己居然有了李徽的孩子,当真不可思议。那三天的缠绵,居然产生了这样的后果,让杨碧云不知道如何是好。
杨碧云第一反应是将这个孩子打掉。毕竟自己已经不打算和李徽有任何的交集,从此再不相见。自己也要行走人间,生下这个孩子毫无必要。她熟知医理,认识许多草药。只需要随便找几种,便能将腹中的小生命扼杀。可是,杨碧云犹豫再三,终究下不了手。
那是自己的孩儿,也是和李徽的孩儿。就算自己不打算再见他,但那孩儿也是他的骨血。那是这段情爱的产物,是自己和李徽相爱的证明。况且孩儿是无辜的,自己怎能这么狠心。
思虑再三,杨碧云向师祖坦白了此事。毕竟以师祖的眼力,也瞒不了她多久。不如彻底坦白,接受师祖的处罚。杨碧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师祖允许她讲孩儿生下来,她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师祖知道之后没有雷霆大怒,她反而显很高兴。在知孩儿的父亲便是徐州李徽的时候,师祖还表示杨碧云颇有眼光,找了一位当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