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协议还是在午前签订。在一片热烈的气氛之中,谢道韫当众表示,快则半月,慢则一个月,钱庄将会将战争债券的前期宣传、制作、发售的种种事务全部准备妥当。届时会在十几州数十城同时进行开锣售卖仪式。届时,会请各地最高军政官员,名士名流出席仪式,争取一日售卖破数十亿钱的佳绩,提供东府军源源不断的专项战争资金。
谢道韫还乐观的表示,此次战争债券在一年的发行期间之内,预计将会发售金额超过千亿之数。根据谢道韫的说法,千亿之数虽多,但战争债券的收益巨大,保障巨大,且其意义蕴含着为唐王忠心助力的深刻内涵。相信上至豪族官员,下到普通百姓,都会积极响应,参与购买,必会掀起一番狂潮云云。
尽管对于这两夫妻搞出来的这东西一知半解,甚至依旧有些懵懂不解,但众人还是选择相信李徽的决定。和过去经历的无数次难以渡过的难关一样,李徽一次次的用行动跨越了过来,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午后时分,李徽抽空接见了一些官员将领。李徽一回来,拜帖便如雪片一般的送来,堆积在李徽的书房案头。李徽自然要有选择的接见其中一部分人。这些人当中有些明显是来投机趋炎的,托人上拜帖来见自己,无非便是混个面熟,争取利益和官职。
特别是如今各地高位短缺,正在大肆选拔的情形下,这些人自然要钻营行动。关东关中之地,州官以及郡一级官员短缺严重,之前派去的官员都是一个顶几个人用。但李徽要求,用人严格把关。科举和中正两条路径并行,并且即便科举和中正入仕之后,还要进行一年的基层历练方可为主官。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一批真正胜任职位的官员被挑选了出来,坏处便是,培养的时间长,导致官员的供不应求。
李徽自然不能因为这些人中的意图是钻营便一概不见,这其中有些一些人情世故和面子问题。李徽向来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愣头青,特别是在高位之上,更加需要妥善处置各方面的关系,柔和的应对一些人和事。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倒也不必显不近人情。见这些人一面,不代表便会用他们。给他们一个希望,不比让他们失去希望而怨恨咒骂要好的多?
一个多时辰,李徽连续见了十几批人。看着其中一些人的嘴脸,听着那些虚假空洞的话语,李徽心中着实厌烦。不过,趁此机会,李徽也向这些人宣传了战争债券的事情,表示让他们可以关注这件事的进展。这倒是给了这些人一个模糊的错觉,似乎唐王也暗示他们,只要购买了战争债券,便有偿所愿的机会。但李徽可不会明示他们购买,更不会明示会给他们机会,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脑补而已。
当然,接见的人当中也有一些人是带着满腔热血而来。有人本就是官员,毛遂自荐去占领区协助稳定治安,到最艰苦和最危险的地方为一统大业建功立业。有的是来希望领军出战的赋闲将领,表示自己尚可一战的。
比如高衡和诸葛侃领着自己十几名子侄部将前来见李徽,便是向李徽举荐自己和身边子侄部将的。在关中战事之后,高衡和诸葛侃回到了淮阴休养,两人在关中之战中虽然是负责后勤事务,参与的战斗不多。但在平息地方的残余势力,保护粮草运输的过程中也参加了十几场作战,立下功勋。之后被李徽论功行赏,安排在东府军都督府之中任职,并且在军中教习堂中担任讲习,教授培养年轻一代的将领实战的经验。两人还被封了县侯之爵,可谓是颇为荣耀了。
李徽起兵讨伐刘裕之时,两人便欲跟随领军出战。但李徽考虑到两人年事已高,身上多处旧伤,不忍让他们跟随出征,便没有答应。
今日,两人联袂而至,带着家中子侄以及旧部将领前来见李徽,正是为了希望参战讨伐刘裕。
高衡更是将谢玄都搬了出来。
“主公对我等北府军旧部爱惜,我等自然是感恩戴德的。然此刻乃主公夺取天下的关键时期,我等岂能袖手旁观。听闻前线缺少领军的将领,我二人虽然年老,但身子硬朗,经验丰富,尚可领军作战。我等子侄一辈,愿为营前小卒,冲锋陷阵。部下将领,也都是骁勇善战之人,都愿为主公大业战场效力。主公和谢大将军当年是结义兄弟,情义甚笃。倘若大将军有灵,知主公在同刘裕作战的关键时候,我等北府军旧部却在后方睡大觉,不能为主公冲锋陷阵的话,定会怒骂我等不忠不义。我等将来去泉下有何颜面去见谢大将军?”
李徽被他们弄的哭笑不。两位老将军的心意他自然是明白的,他们是真心的想要出一份力。目前而言,军中确实缺少经验丰富的将领。特别是在已经挥军西进的李荣和朱龄石两军之中,缺少的便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为他们在关键时候谋划。
既然两人求战之心如此诚恳,连谢玄的名头都搬了出来,李徽怎可不满足他们的心意。当即表示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两位老将军涕泪横流,像个孩子一般又哭又笑的告辞离开。
李徽送走了他们,心中感慨了许久。见案上还有一大堆的名帖,却没有了任何要见他们的想法,于是命人全部推掉。
在书房之中歇息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事来,于是起身招呼人进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