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厅之中,云芽茶水的香气在空中弥漫着。李徽喝了两口,面露陶醉之色。这云芽虽然已经不是春天的新茶,但是谢道韫保存的很好,制作之后放在冰窖中锁着香气,喝起来和春天刚刚采摘下来的时候味道口感也差不了多少。
“说说吧,都在忙些什么?为我熬夜熬的受了风寒?莫不是思念为夫,孤寂难眠?想我想的都哭了?”李徽笑道。
谢道韫白了李徽一眼,啐道:“没正形。也没什么,只是知道了徐州如今财政不足的情形,所以想着为夫君分忧罢了。”
李徽眼神亮起,笑道:“哦?阿姐居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了。”
谢道韫晒道:“夫君今日来,难道不是为了此事而来么?”
李徽苦笑道:“你这话说的,我便不能是为了见你而来?”
谢道韫嗤了一声道:“前线战事正酣,局势微妙。夫君此刻赶回淮阴,难道不是为了解决这些事?为了见我?如今我人老珠黄,夫君怕早就厌了,怎会为了见我而来?”
李徽闻言起身,一把将谢道韫抱在怀里,伸嘴便是乱啃。口中道:“阿姐说这话便是扎心了。阿姐神仙一般,容貌不输少女,怎么就人老珠黄了。我无一日不思念阿姐,你说这些话,我可寒心的很。”
谢道韫被他胡子扎的痒痒,想推开又没力气,只任他轻薄一番。觉李徽呼吸粗重,似有下一步的想法,这才连忙用力推开他。
“这可是大白天,你莫要……乱来。人来人往的,一会弘儿也要来。莫要胡闹。”
李徽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手从谢道韫半敞的雪白胸口处抽出来,讪讪笑道:“弘儿也要来么?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谢道韫看了李徽一眼,欲言又止。
李徽自然知道谢道韫这一眼的意思,沉声道:“淮儿的事情,我并不知情。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置的。”
谢道韫道:“淮儿什么事?我怎不知?”
李徽翻翻白眼,心道:罢了,这件事也无需多言,还是谈正事要紧。
“夫人,你既知道如今徐州财政吃紧,又在为我思虑解决的办法,想必你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了吧。不妨说来听听。”
谢道韫叹了口气,正色道:“夫君,我这些天确实在想办法。我让他们将钱庄的收支账目都拿来查看,便是希望能够这一次从钱庄之中能够挪出一些钱来,解目前财政短缺之急。这些天,我将数十家钱庄的帐本都看了,目前看来,钱庄能挪用的钱着实有限。钱庄已经到了兑付周期,之前存入的钱款已经要连本带息的支付出去。这种时候,本金至关重要,要保证兑付成功,否则会引发信用危机,造成恐慌和挤兑。我想尽办法,经过细致核算,目前看来,能挪借给你的恐怕只有十几亿钱。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吧。”
李徽皱着眉头道:“十几亿钱,杯水车薪。此次作战,恐怕要以年计。每日消耗钱粮都极大。支撑到战争结束,恐怕需要几百亿钱的缺口。若你只挪借十几亿钱,恐怕不够半月之用。”
谢道韫蹙眉道:“可钱庄一旦无法兑付,后果你可知?战事成败固然极为重要,失信于民的后果恐怕也不亚于此。当然了,若你执意如此,我自然是竭力相助。哪怕之后有任何的后果,我也替你担了。”
李徽心中感动。笑道:“怎么担?堂堂谢大小姐难道要被天下百姓当骗子骂?欠下亿兆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