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掷手雷,勿要吝啬。务必驱散城下之敌,方有喘息之机。”周澈大声喝道。
无数的手雷雨点般的落到城下,兵士们确实想节省,但现在已经不是节省的时候了。手雷的爆鸣声此起彼伏,城下烟尘滚滚血肉横飞,攻城宋军死伤颇多。
但手雷的爆炸力毕竟有限,且三里长的城墙,就算连续投掷手雷,数量也还是不足,根本无法将已经红了眼进攻的敌人震慑逃散。毕竟已经多处城头告破,攻上城头的敌军已逾千人。这种时候,猛攻上城,一鼓作气便可破城,也就有了活路。
面对这种情形,周澈也无计可施。敌军疯狂,人数众多。城头的东府军已经被分割,死伤恐已逾千。虽然一时之间对方不可能全面突破城墙,但是人数越来越多,迟早城墙不保。
如今,恐怕只有立刻下令放弃城墙了。
周澈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下令兵马撤离城墙,却听到身旁有人轻声说话。
“大都督,我记我们还有一些炸药包没有动用,眼下敌军攻势正盛,手雷难以驱散,不如动用炸药包,以炸药包的威力,必可令城下之敌溃散,也好乘机肃清城头之敌。”
周澈转头看去,看到的是李淮那张满是血迹的稚嫩的脸。
适才冲杀之时,李淮就近跟在自己身边,倒是没有让自己多分心,关键时候还出刀在自己难以应付的时候帮了忙。适才自己一心杀敌,倒是忘了保护他。
“大公子可受伤否?”周澈问道。
李淮道:“不打紧,几处轻伤。大都督,速下决定吧。炸药包就在城下,我可带人去取。”
周澈沉吟片刻,迅速做出决定。
“也好,就按你所言的去做。你带人去取来,我再带人冲杀一番。”
炸药包威力强大,或许能够扭转目前的局面。那东西本来不是用来守城的,因为威力太大,丢下去爆炸时城头必受波及,会震伤城头兵士。但此时此刻,未尝不可一试。波及己方兵马不会送命,但破城是不可接受的结果。
李淮大声应诺,带着十几人下城而去。周澈大吼着率领亲卫沿着城墙杀去。杀退了一小股敌人,周澈杵刀喘息之时,便听到城墙上有人高声大喊。
“所有人,爬下,捂起耳朵,张大嘴巴。”
“所有人,寻找掩体。捂耳张嘴。保持十息。”
周澈知道那是李淮取了炸药包上城了。他也看到近处有人将点燃的几个炸药包从城头丢了下去,于是立刻高声吼叫起来。
“立刻爬下躲避。张口捂耳,背对城外。”
城头上的东府军知道厉害,他们纷纷或爬或蹲,或立刻远离外城墙,一个个张口捂耳做好了准备。倒是那些攻上城墙的上千刘宋士兵不明所以。本来和对手正在厮杀,突然间他们转身后退,蹲在地上张大嘴巴,行为诡异之极?这让刘宋兵士们错愕不已,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不该冲上去砍人。
就在此时,城墙外侧爆炸声猛然响起,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