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宁,你回去之后,去见你道蕴姐姐,就说是我的允许,在钵池山东坡建一座药园。今后你配备药物,栽种药材便可在那药园之中。许你八百亩的地,随便你自己如何经营。一切费用,我都给你出。尽快确定白药的药效,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便可大量制备白药,军中将大量采购此药,保管你赚的盆满钵满,名利双收。”李徽笑道。
顾青宁大喜过望。她其实已经有了一处医馆和农庄,但李徽今日的许诺是在钵池山给她八百亩地建一座药园。要知道,至今只有谢道韫在钵池山有一座茶园,占地已近三千亩,产出最为顶尖的云芽茶。当然,那里也是谢道韫的别苑。那里还有专门的兵马把守,设立驿站,并且新建了一条贩卖茶叶和相关制品的商铺街道。
而现在,李徽允许她也在钵池山以东建立药园,那可是除谢道韫之外唯一一个特例。那既是李徽对她能力的认可,更是在李徽心目中地位的提升。需知除了谢道韫,还没有谁会被允许这么做。那钵池山之地,本就是一个象征性的地方。在唐王府,一说李徽的去向,一句‘去钵池山了。’,所有人便心照不宣的认为是去谢道韫的茶庄了。但从此以后,再说去钵池山了,那便未必是去了谢道韫的茶庄了。
这怎不叫顾青宁欣喜。
顾青宁一把搂上来,对着李徽的脸蛋便来了个香吻。随后,便掰着手指头开始对李徽讲述她心中的规划。多少亩种药材,多少地方建配药室,何处建造药库,何处预留市场店铺,何处晒场,何处制药等等。
李徽微笑听着她说话,夕阳之下,顾青宁的侧脸在余晖之下被镀了一层淡淡的彩色。青宁虽然已经是三十许人,但面庞饱满,依旧如少女一般,从侧面看,似乎还有些婴儿肥。红唇翕动,神采奕奕。
说了不知多久,暮色逐渐变暗,顾青宁也说的累了。忽然打了个啊欠,露出了倦怠之意。李徽一把揽住她的头靠在怀里。
“回头再细想吧,今日忙活一天,你也累了。闭目歇息一会便是,莫要伤神。”
顾青宁倒是听话,放下车帘靠在李徽怀里,马车慢慢悠悠,马蹄声踏踏作响,不多时,顾青宁居然真的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八月十九,突袭京口的五千骑兵已经秘密组建完毕。此次行动乃是绝密,就算是被选中的骑兵也不知道他们被选中的原因。
五千骑兵携带着装备以及驮运的马匹共计六千余骑,尽皆秘密集结于瓜洲渡口以东三十里外的一处秘密营地之中。
十九日傍晚,李徽亲自前往营地,为周澈等人送行。饯行宴很短暂,关于此次计划,该商议的细节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其实也无需多言。况且这样的行动计划的再周祥也是无用,关键还是要随机应变,灵活应对。敌人的状况不可控,情报掌握也并不完善,所以只能制定大致的计划。具体情况,分几种情形做出预案。做好最坏的打算便可。
天黑之后,骑兵整装待发。全服武装,身披黑色披风的东府军骑兵们几乎完全融入在暮色之中。之所以选择夜晚行军,也是为了保证此次行军的绝密。毕竟一江之隔,在对面高处其实可以通过千里镜窥探对岸十几里范围内的兵马调度的。特别是五千骑兵这样庞大的队伍,很容易被对方察觉。
李徽和周澈道别之后,周澈叫来李淮前来和李徽道别。李淮虽然只有十五岁,但身着盔甲披风,骑在马上时却也身材修硕,器宇轩昂。他的长相虽偏向张彤云的俊美多一些,但眉宇之间却像极了李徽少年时的模样。
李徽没有多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听从命令,好好表现。莫叫人看轻了你。”
李淮重重点头,拨马随队离开,身形很快隐没在暮色之中。李徽矗立片刻,策马回营。他也要回营准备发布命令,开始两处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了。突袭的骑兵后天才会抵达突袭渡河地点,之后更需要两天时间渡河。之后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奔袭京口。在此期间,大军都要做出配合。
此战若成,便可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