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勇和到彦之也是破口大骂,看着己方战船被轰的四分五裂,大火四起的情形,两人心中恼怒不已。
“请大都督速速下令收兵撤回,对方的火炮如此之多,咱们损失巨大,不能再攻了。”到彦之大声叫道。
刘道规咬牙喝道:“不可。事已至此,只能强攻。半途而废,反不可取。就算付出代价也要歼灭敌军水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今日不胜,陛下必定降罪。传我命令,给我猛攻。不惜一切代价。”刘道规怒吼着打断了到彦之的话。
到彦之只闭嘴。白勇一言不发,面色发白的看着前方战场,他其实心里也直犯嘀咕。对方山崖上百余门火炮轰击,加上对方炮船的数十门火炮,火力何等凶猛。这下,恐怕真的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了。
刘宋水军不顾一切的发起了凶猛的进攻,因为他们看到了后方天空升腾起的十余枚红色的焰火弹,那是不惜代价进攻的信号。尽管对方的炮火猛烈,他们也只能向前,况且火炮是有死角的,在山崖上的火炮的死角应该射不到距离岸边里许左右的水面,此刻向前反而有活路。
轰鸣声响彻大江,双方的交战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刘宋水军的大批战船不顾一切的往山崖下的数十艘东府军水军冲击,他们的火力也不弱,毕竟是近百艘炮船的火力,每一轮的轰击同样造成了东府军战船的巨大损伤。双方的其他船只也已经在狭窄的水域交上了火。他们之间的战斗更加的激烈,因为那是弓箭手雷和火器的近距离的轰击作战,所以更加的血腥。
在狭长的不到五里的崖下水域内,双方投入了一百多艘战船在此缠斗,双方的炮船隔空对轰,战斗惨烈之极。崖顶上的火炮的轰击一直不断,造成了大量的杀伤。刘宋水军战船众多,所以他们不可能一股脑的冲到崖下,因为没有战斗的空间。他们只能在外围水面,围绕着重楼战船游弋,又不能脱离太远。所以在山崖上的重炮的轰击下,总有一些倒霉蛋被击中。十余艘炮船被轰中之外,数轮炮击,更造成了二十多艘其余战船的损毁。
此刻的江面上,炮弹横飞,弓箭四射,火铳的黑烟此起彼伏,燃烧的船只冒着滚滚的浓烟。喊杀之声响彻江面。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刘道规便实在是撑不住了。虽然他咬牙切齿的表示不惜一切代价。但眼前战场的局势却让他不不改变主意。
对方的数十艘战船虽然已经被损毁大半,但是己方战船的损失更大。在半个时辰的战斗中,己方已经有近百艘战船严重受伤或沉没。其中包括了三十余艘重楼战船。到现在为止,水军损失的船只总数已经超过了两百五十余艘。最核心的炮船,从一开始的一百五十艘已经降到了九十多艘。被击毁击沉的便有四十多艘,其余的都是遭到了重创,难以作战了。
这个损失太大了,再继续不计代价下去,恐怕后果自己承担不起。眼见着夕阳西斜,对方的战船也没剩下多少了。再平白无故的被对方崖顶重炮轰击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意义,想要彻底的歼灭对方的水军也无法一蹴而就。于是刘道规给了自己一大堆撤退的理由。
“天色将晚,兵士们疲劳,弹药物资需要补充,伤员需要医治。诸位,你们觉是不是今日作战暂且如此,明日再清肃其余的残兵?”刘道规道。
“大都督英明,该当如此。”白勇和到彦之忙道。两人长吁一口气,他们早就想叫停了。
刘道规立刻下令,停止进攻,集结撤离北岸区域。一声令下后,大批的战船纷纷带着累累的伤痕和烈火浓烟撤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