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快船船舷一侧的侧板被轰开,江水往里倒灌,很快倾斜。船上人员尖叫着往江水里跳,因为他们明白,一旦船舱进水便会迅速沉没,而沉没的船只是最可怕的,会将周围的人和漂浮物吸入漩涡之中。就算是短时间的,也会被各种杂物活活的砸死。
两轮轰击之后,六十艘快船已经有十四五艘受伤,已然算是遭受重创。不过这也为其他的船只争取了时间,周围快船迅速起锚,水军士兵们已经开始将快船阵型散开。
与此同时,后方宋军的重楼战船也已经迅速起锚,向前挺进。白勇也下达了快船发起冲锋,楼船跟进打击的命令。突然被对方偷袭,船队还没开始进攻便遭到重创,白勇的心中充满了怒火,自然是要讨回颜面。在知对方只有三十艘左右的船只后,白勇下令进攻,誓言要歼灭他们。
三十多艘快船开始乘风破浪朝着东府军重楼炮船冲来。它们的速度快的惊人,除了一开始的启动稍慢之外,随后便像是在江面上掠水而行的江条一般,速度快的像是飞一般。
照这个速度,要不了盏茶功夫,他们便会冲到东府军炮船的阵型之中。而快船上搭载的兵士虽然只有四十余人,但他们绝对是水军近战的好手。他们会用挠钩更索勾勾住对方船只,将快船紧紧的贴在船舷上,以弓弩和手雷对对方船只甲板上的敌人进行射杀和轰杀,之后会迅速采取跳帮作战的方式进行收割。
这快船上的士兵其实是水军之中最为精锐的战士,不但在操控船只的技术上心应手,而且个个熟悉水性和近身搏斗作战。一旦被他们接近,将会极为危险。普通水军根本无需训练武技,一旦被对方跳帮作战,根本无还手之力,便如待宰羔羊一般。而且即便拥有火器也无法使用,因为近战之时,火器几乎无用。
更可怕的是,这帮家伙还深谙水性,可在水中沉浮自如。水性好,可用的下作手段便多的是了,他们可以用锋利斧凿凿穿船底和吃水线以下的部位,两三人便可让大船沉没。这更是狠辣且难以防备的手段,即便知道他们在水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应对他们。
东府军重楼炮船似乎并没有太慌张,面对疾冲而来的敌军快船,他们再一次轰出了一轮炮弹,击中了后方数艘快船。在此之后,东府军重楼炮船才开始升起风帆向下游撤退。
“想跑?做梦。全军压上,全速追击。传令快船,务必迅速追上,拖住他们。”白勇站在指挥楼船顶端,举着千里镜观察着前方战况之后,咬牙切齿的命令道。
数十艘快船贴着水面疾驰,速度快出楼船一倍有余。就算是东府军重楼战船开始逃跑,双方之间的距离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
起初是两里,然后是八百步,七百步,很快变缩短到四百步。船上的水军已经做好了准备,船舷一侧拿着长长的竹勾,甩动着钩索的兵士已经做好了勾住对方船舷的准备。高高的桅杆上手握长绳的十几名兵士像是爬在高处炫耀的猴子东张西望,但他们之后将是从天而降跳到对方船上的第一梯队,每一个都有极为敏捷的伸手。另外十几名兵士手中的弩箭已经蓄势待发,接近之后将第一时间射杀对方甲板上的人员。
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三百五十步,此刻东府军的重楼战船还只后撤不足里许,一场跳帮近战看来不可避免。但此刻重楼战船上号令声此起彼伏,一瞬间,位于甲板一侧的床子弩操作手点燃了总引线。
东府军的重楼战船除了船首船尾的两门重炮之外,副武器便是九张床子弩。这种床子弩上下三层,一次可发射九枚爆炸弩,射程四百步左右。这便是东府军在中远距离的大杀器。虽然一次九枚爆炸弩的发射属实有些浪费,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却是最合适的武器。
床子弩粗大的弓弦嗡嗡作响,带着风雷之声。一瞬间,三十张床弩将二百七十枚爆炸弩射向了后方追击的快船船只。那二百七十枚弩箭冒着烟火,带着淡淡的青烟的轨迹划破江面上空,更像是从江水之中跃出水面逆行的飞鱼,一瞬间便轰击在了追的最近的十几艘快船上。
刹那间,烟火腾空,火光冲天。硝烟升腾之时,着大量的船体碎屑飞溅四方,散落如雨。爆炸弩箭的威力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数量多,而且射中船体时其前方的四棱铁椎可以牢牢的钉在木头上。这相当于将炸药贴着船身放置。
四面开花的爆炸瞬间将十几艘快船分解,大块的船身自然不会碎成碎片,而是碎裂成几大片分裂开来。然后这些巨大的碎片随着惯性还在江面上冲出了数丈,这才溅起巨大的水花停止了下来,成为无数残骸中的一片。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都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