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兄弟。天下即将太平,徐州之战后,陛下将横扫天下。留给我们水军立功的机会不多了。定要抓住机遇,勿要错失。本都督在此承诺,今日之战,凡奋勇争先者,有重赏。杀一敌,赏万钱,杀十人,升队正,夺一船,升都尉,擒获对方主将者,官升三级,钱百万。但丑化也说在前面,若有怯战后退畏敌不前者,杀无赦。各船统领此刻起,许尔等当场格杀之权。现在,各船按照阵型散开,稍后大雾散去,便启航进攻。都听明白了么?”
江面平静,迷雾之中的白勇的话语清晰传来,众人听清清楚楚。船上的士兵虽然惊讶于今日便要作战,但也被白勇的话所打动。许多人即便第一次参加战斗心中不免胆怯,但听到是倚强凌弱之战,又有那么多赏罚的规矩,倒也横下心来。
“明白了,我等必誓死杀敌。”众人齐声高喝道。
白勇满意的回船厅之中,他的座船也缓缓离开,前往队伍后方。虽然此次势在必,没有人认为此战会有什么难度,但是打仗这种事,白勇可不会去争先。他白勇能从荆州水军时期活到现在,从一名小小都尉成为今日的水军副都督,靠的便是一个‘苟’字。活着才能升官,死了那可就什么都不是了,家中八房妻妾亿万家私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辰时初,朝阳升起。温暖的秋阳照耀着大地,大江之上的雾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很快能见度便到了百米的距离。
大宋水军的战船也开始迅速的调整阵型。以快船为先,重楼炮船为后,左右侧翼是普通战船辅助作战。宽达六七里的大江江心区域,很快便被两百多艘水军战船铺满。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只等一声令下。战船的大帆已经升起,太阳出来之后,已经起了西南风。虽然风力不大,但也算是顺风顺水。只要起锚之后,便将以一往无前之势冲向下游,直扑京口水面。不过二十余里的距离,将很快抵达。必能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阳光越来越炽烈,江上的大雾也以极快的速度消散着。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能见度已达里许之地。正当白勇准备下令各船起锚进攻之时,位于船队队列前方的快船却骇然发现,在他们正前方约莫两里之外的大江之上,一排巨大的黑点正清晰的显露着。高大的桅杆,黑漆漆的船体,高耸的船楼,已经在朝阳下桅杆上飘扬的巨大的赤色旗帜。
“那是……敌军船只?”
“没错。好像是……是东府军炮船。他们什么时候到了这里?”
“了不,快禀报。他们居然摸到了近处。”
快船上的水军连忙打着旗语向后方楼船禀报敌踪。但前方东府军的重楼炮船已经开火。船上的重炮已经喷出黑烟,将第一轮炮弹轰向了快船的队列之中。
那确实是东府军水军。昨日李徽召集会议之后,判定了对方进攻的可能。李徽知道对方不会选择夜战,因为那对对方其实并不利。所以便按照之前的计划,选择借助大雾靠近袭击。好在昨日凌晨起便降下大雾,东府军派出三十艘重楼炮船借着夜色和迷漫的雾气溯流而上,来到对方水军前营左近的江面上埋伏。
大雾起来之后,对方巡弋的警戒船只都已经失去作用,所以东府军三十艘重楼战船以在静默之中潜伏在数里之外。雾气消散之时,战船向上游逼近,进入了战斗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