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这不是办法。即刻想办法。虽然两位大将军的兵马已经渡河进攻,但是对方显然是铁了心要从此处突破。后续之敌上来,我们根本抵挡不住。想个办法挡住他们。不然我们怕是半个时辰都抵挡不住。”身旁将领向谢玩禀报道。
谢玩浓眉紧皱,他当然知道眼下情况危急。他已经看到了谷地中宋军的另外数万兵马正在朝着谷道攻来,对方显然是要将全部兵力投入在此处,一举突破此处。而渡河而至的部分东府军已经在攻击宋军的后方,但宋军留了部分兵马纠缠。东府军尚未全部渡河成功,目前只有两三万人正在攻击,一时间难以突破对方的拦阻。
眼下的情形耽搁不,山坡上的兵马已经顶不住了,不能寄希望于援军的到达。自己倒是可以下令退避让开山坡位置,对方也不会纠缠,而是会夺路逃窜。但是这数万敌军可就有可能真被他们给逃出去了。这是谢玩不能接受的,也是自己的一大失误。自己应该在此处配备更多的兵力而,而非为了防止对方从僖山谷道逃走,将剩余的三万兵力全部埋伏在了东边的僖山谷道。本来以为,此处埋伏的兵马打击一波敌人之后,对方会另觅其他谷道突围,却不料对方强闯的方向还是在这里。这一切都被朱龄石算中了,并且给了忠告,可惜自己没有听从,乃至犯下了这个错误。
焦急之中,谢玩游目四顾。他的目光落到了山坡上方壁立裸露的风化崖壁上。所处的鱼山虽不高,下方的山坡也比较平缓。但是半山腰所在之处,却是山崖地形。高达十余丈的一道山梁立在高处,山壁光秃秃的,风化严重。
谢玩心念急转,忙大声对身边的将领道:“咱们手头还有多少炸药包?”
那将领道:“还有百余个,可是那也没什么用啊。这山坡上就算有炸药包也无法阻挡敌人啊。”
谢玩却面露喜色道:“你速速带人携带炸药包去往上方山崖,对山崖进行爆破。动作要快。”
那将领楞了愣,旋即立刻明白了谢玩之意道:“将军是想爆破山崖引发塌方以阻止敌军进攻是么?”
谢玩大声喝道:“还啰嗦什么?快去。只给你半炷香的时间。爆破之前,以焰火弹为信号。”
那将领大声应诺,带着百余人携带着炸药包迅速往上方山坡而去。
谢玩举起长刀,大声下令道:“众兄弟,聚拢阵型,不要被敌人各个击破。向我所在的位置靠拢。”
山坡上的东府军还有七千多人,听到谢玩的号令,纷纷聚拢向谢玩所在的位置。这么一来,其实形同后撤,又将百步的山坡位置让人。不过聚拢之后,火力密集了些,弓箭火铳手雷一顿招呼,倒也将对方阻挡在七八十步之外。只是这山坡地形,无论是火器弓箭还是手雷,威力都大大的减小。对方依托高低不平的山坡位置可以规避伤害,手雷的伤害更是因为地形的原因而减小大半。
檀韶也下达了命令聚拢兵马,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眼下对方退却数百步,对方之前占据的位置已经全部被占领。现在要做的便是整顿队形,发起最后的猛攻,将前方那支东府军残兵一举突破,夺取路径。
眼下谷地之中东府军已经如潮水一般围攻逼迫过来,唯一的出路就在前方,只有这里才是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檀韶聚拢兵马,要发起最后的猛攻。哪怕付出代价也要一举击溃前方拦路之敌,才能逃出生天。
“所有人听令,给我往前冲。击溃前方敌军,便可下到谷道逃出这里。除此之外,再无他途。敌人已经逼迫过来,再不拼命,便都要死在这里了。给我冲,凡后退怯战不前者,杀无赦。凡奋勇争先杀敌者,脱困之后官升三级,赏钱百万。”檀韶大声下令道。
众兵士纷纷叫嚷起来,鼓足勇气猫着腰开始沿着山坡向前进攻。
就在此刻,山坡上方焰火弹腾空而起,在傍晚的天空中爆裂开来。紧接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烟尘腾空,黑烟直冲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