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搏混战开始之时似乎还是势均力敌,但很快便高下立判。东府军将士利用鸳鸯阵,小队配合,单兵配合组成一个个协同作战的小团队,面对散乱冲杀的对手完全是碾压之势。双方鏖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宋军便已经呈现颓势,死伤三千之众。东府军兵马清空了冲入阵型中的敌军,并且向前开始推进。
只不过,夹带着火器的作战,难以避免伤亡。宋军的火铳和手雷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顾己方兵马的死活一顿乱轰,让东府军也付出了千余人的伤亡。不过战场局势完全掌控在东府军之手,杀的对手节节后退,隐隐有溃败之势。
就在此刻,刘道怜和赵伦之率领的后方主力大军掩杀而至。那可是六万大军,他们本来是希望能够再等一等发起进攻,等待对方后续的两万兵马加入战团之后再一举出击包围碾压对手。但战场的局势迅速崩坏,己方死伤惨重,甚至连半个时辰也支撑不住。对方还有两万兵马迟迟不出动,再等下去,檀韶的前军恐怕已经撑不住了。这种情况下,刘道怜不下令全面进攻。
六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宛如汹涌的潮水冲锋而至。无论如何,兵力的优势是实实在在的硬优势。况且这是在冷兵器为主的战斗中,火器固然逆天,但受限于技术,火器的发射频率低,根本无法连发。一发火器轰出,还没等装填第二发,对方的兵刃便已经送你归西了。所以在近战肉搏之中,火器基本成了鸡肋。
这六万大军只要加入战团,除非东府军三头六臂,否则恐怕难免遭受覆灭之局。
兵马铺天盖地而至,距离战场已经不到数百步之遥。此刻,东府军后方升腾起红色信号弹。随着信号弹的升起,战场局势迅速发生变化。之前占据优势步步进逼的东府军停止了向前,开始迅速转身后撤。他们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有的兵士已经放倒了对方,明明挥刀砍下便可结果了对方,但看到信号弹升起之后收了刀转身便走,只留下吓尿裤子的对手。
东府军就这么果决的全面脱离战场。待节节败退的宋军从懵逼之中醒悟过来的时候,东府军兵马已经脱离战场百步之外。逃跑之快,令人咂舌。
“他们要跑,追,缠住他们。”之前被打蒙了的檀韶活跃了起来,扯着嗓子吼叫起来。
不久前,檀韶见战局陷入了被动,早已撤到了队伍后方,命人催促后续大军增援。但现在,对方逃了,己方的兵马杀上来了,他便又有了生气。此刻绝不能让对方逃走,纠缠住他们,后续大军才能加入战场将他们全部包围歼灭。此刻怎容他们脱身。
宋军兵马开始向前追击,但东府军逃的太快了。他们迈开大长腿头也不回的逃跑,脚程甚快。宋军本就行军数日没有停歇,抵达此处便开始作战,没有喘口气的功夫。而东府军兵马在此以逸待劳,全体兵士在这里睡了两天觉,本就养精蓄锐良久。再加上本来平素训练强度便高,越野拉练家常便饭,一个个身体素质颇好。只要想逃走,根本没人拦住。
双方你追我逃,距离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一炷香后,双方的距离竟然拉大到了里许之地。后方追赶的宋军一个个跑的气喘吁吁面白口干,却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背影了。
“这帮狗娘养的,逃真快。传令,派骑兵去追杀。”刘道怜知消息之后气的大骂,大声下令道。
此番刘道怜率领的兵马之中有骑兵六千多人,多为亲卫兵马。一般是作为中军核心护卫兵力,负责刘道怜和众将的安全,并不参与直接的战斗。不过此刻刘道怜也急了眼了,大军上来了,对方却撒腿跑了,这岂不是白白让对方占了便宜。死伤了四五千人,岂能善罢甘休。
“长沙王,还是穷寇莫追的好。对方还有两万兵马不知所踪,小心有诈。”赵伦之劝阻道。
“赵伦之,你这是何意?这种时候不乘胜追击,还等什么?难道让他们从容逃走不成?”火大的檀韶大声叫道。
目前为止,他的前军死伤惨重,让对方就这么逃了,岂不是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