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战术手段还有不少,还有诸如作战时的阵型保持,烟雾弹的使用等等。这些都要在实战中灵活运用。总之,这一路上的讨论不但有了一些具体的方案和手段,也让郑子龙等人茅塞顿开,领会了一些之前从未想过的手段。
李徽等人抵达之后,铁甲战船藏匿于邗沟之中,其余战船开入大江之中,会同之前的战船停泊在瓜州渡口水军营地。
李徽上岸之中入住渡口以西的指挥衙门暂且歇息。
第二天上午,李徽召集郑子龙陶定等人前往侦查敌我兵马的阵型和战场地势。众人登上了码头西边山崖的崖顶,那里建造了三座高达十二丈的瞭望铁塔。这三座铁塔便是方圆百里的制高点。本身山崖的高度便有三十丈,加上铁塔的高度,便已经是比平地高了四十多丈的高度。换算成后世的海拔,那已经是海拔一百二三十米的高度了。
登上铁塔之巅的围栏平台之后,放眼望去,脚下平畴沃野,大河蜿蜒,景色壮美。眼下是初秋时节,山野呈现大片辉煌之色,在阳光下显开阔壮丽无比。
在这个高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江之隔的南北区域的差别。北边是徐州地界,这你沃野平畴,村舍点点。田野里的稻米即将成熟,呈现一派金黄之色,满是丰收的希望。再看对岸的山野,属于京口之地,但却萧瑟荒芜。田地里青一块黄一块斑驳杂乱,一看就是荒芜了许多田地,秋粮也长势一般,否则这个季节怎会呈现青黄之色。不仅如此,连村落也不见几个。一江之隔,便见富庶萧瑟之别,便知道治理天下的高下之分。
李徽举起千里镜,顺着大江往上游看去,江面远处,战船云集游弋,数量不菲,气势非凡。再将目光移到对岸的码头上方,在距离江岸十余里的地方,一座连营铺天盖地,一直绵延到了天尽头。那正是集结在京口的刘裕的二十万大军。
“看起来,刘裕的水陆兵马都到齐了。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水陆兵马恐有二十五万之众。他们的动作还挺快。刘裕没让我失望。”李徽放下千里镜道。
陶定道:“主公,那便意味着江北的那支兵马只有十万人,看来情报也没错。”
郑子龙皱着眉头不说话,李徽笑道:“怎么?看到敌军水军的庞大气势,是不是心中没有底了?”
郑子龙忙道:“主公,倒也不是。我只是在观察战场地形,看看有何处可资利用。”
李徽道:“看出来什么了么?”
郑子龙道:“对方水军战船数量庞大,水军决战必然要选择开阔水域方可发挥出实力。如今登高观察,一目了然。江流共有两处水面开阔之处,就像是一个大葫芦的地形。一处在邗沟出口外,一处在上游十里之外的第一座对方水军营地对应的江面上。我估计,他们必会选择其中之一。这么看来,我们商议的战术应该是可行的。而且,我还有了新的想法。”
李徽笑着拍着郑子龙的肩膀道:“哦?子龙将军如今是智计百出之将了。让我猜猜你的想法。是不是连环作战,先在十里之外的开阔水面作战,之后再撤退到邗沟出口水面作战?先败后胜,请君入瓮?”
郑子龙瞪大眼睛道:“主公,你真是神了。连我脑子里的想法都能猜到。我正是这么想的。”
李徽呵呵笑道:“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回头再商议一番细节,讨论可行性和完善细节。虽则谋略可行,但细节决定一切。”
郑子龙大声应诺,心中稍稍安定。目前为止,他的压力最大,路上商议的战术也只是谋划而已,具体的作战实施和之前的谋划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此刻勘察地形水面,心中终于萌发出作战的具体战法,更重要的是,还和主公不谋而合,心中自然信心大增。
陶定道:“主公。目前看来,对方确实没有进攻的意图。昨日对方派船侦查,只徘徊在五里之外,似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对方兵力的优势,不可能如此谨慎。当发起猛攻才是。如此作为,恐怕是主公无恙的消息传到刘裕耳中了。”
李徽笑道:“消息应该在集会之后一两日便到了。毕竟,我们特意留下的那些细作可是要干活的。他们是要将消息送出去的。刘裕到了我活着的消息,自然会格外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