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亮哈哈大笑道:“我承认,陛下说的有道理。但那又如何?这些事也与你无关。你既今日不肯主动禅位,那便是死路一条。至于今后天下如何,那不是你能考虑的。”
司马德文沉声道:“傅亮,你替刘裕而来,无非是希望朕主动禅位,为刘裕篡位正名。你连此事都做不到,刘裕心中如何看你?若天下大乱,难以平定,刘裕又会怎么待你?你考虑过没有?”
傅亮大怒道:“那也与你无关。”
司马德文呵呵笑道:“傅亮,你也不过尔尔。不过你之前有些话说的有道理,我大晋国祚其实早已经亡了,刘裕夺位已成定局。朕如今坚持,也无意义。朕可以主动禅位,而且朕还可以将传国玉玺献上。这样,刘裕位名正言顺,传国玉玺,更可令天下归心。对你而言,更是大功一件。”
傅亮惊喜道:“何物?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在三个月前的废立之事中遗失,司马德宗离开皇宫之时,玉玺不知所踪。司马德宗说,因为被废,他已经将玉玺砸的粉碎丢弃。此事刘裕很是恼火,以为玉玺已经不再存于世间。司马德文即位之时,只另刻仿玺临时使用。此事刘裕耿耿于怀,毕竟他还想着登基之后那传国玉玺归于他手。
此刻听司马德文所言,传国玉玺竟然还在,怎不令傅亮惊喜。若自己能将这传国玉玺到,在刘裕面前自当是大功一件,便是那刘穆之在刘裕心中的地位怕是也不及自己了。
“正是。传国玉玺在朕手里,我皇兄说砸碎了,那是骗你们的。我不但可以主动禅位,更可以交出玉玺,配合你们的一切。但我有两个条件,你们必须应允。否则,朕宁死也不会写下主动禅位的诏书,更别说交出传国玉玺了。”司马德文沉声道。
“陛下请说,是何条件?若臣能办到,自当全力去办。”傅亮忙道。
“条件很简单。其一,褚秀之褚淡之二人出尔反尔,出卖了朕。朕恨他们入骨。朕要你们杀了两人,将两人的头颅拿来,消解朕心头之恨。能否做到?”司马德文冷声道。
傅亮想了想道:“此事当不难。那二人虽然告密有功,但出卖亲人,品德卑劣。我便是杀了他们,宋王也不会怪我。”
司马德文点头道:“好。第二个条件也简单。袭杀宋王之事,乃是朕一人所谋,和他人无赦。皇后无辜,朕的女儿海盐公主更是无辜。朕知道,宋王不会容朕活着,但皇后和海盐公主乃是女子,构不成对宋王的威胁。朕希望你们能够放她们离开京城,给她们一条活路。朕会交代她们,从此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再不会出头露面。以上两点若能做到,朕便答应写诏书交出玉玺。”
傅亮听了,心中倒是对司马德文颇有些钦佩。在这种时候,他还能对妻女如此,用最后的筹码换她们的活命,当真是难。司马德文其实也很聪明,他没有用这些换他自己的活命,他知道他自己必死无疑,宋王定不会允许他活在世上。所以,他连自己活命的要求提都没提。
“陛下,这两件事我都能做到。”傅亮沉声道。
司马德文道:“你不用去请示刘裕?”
傅亮心道:我若是去请示刘裕,献玉玺之功定会被他人所抢。那个刘穆之形影不离,必会跟来抢功。这件事我自己做主了,了玉玺献给刘裕,刘裕自不会追究两个官职地位的家伙,也不会因为两个女子便责怪自己。
“陛下放心,我这便去办。我亲自带人去拿褚秀之褚淡之的头颅。另外,我会派人去将皇后请来见陛下一面。之后连夜送她们出城。”
司马德文沉声道:“我如何信你会将她们安全送出城而不会出尔反尔?”
傅亮皱眉道:“我傅亮何等人,既答应了,自当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