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穆之微笑道:“宋王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那回春丸虽是能激发生机,让垂死之人能够起死回生。但此物药效持续在数个时辰而已,最多不超过一天时间。药效一旦消失,人便即刻丧命。此物一般为将死之人最后关头服用,交代后事,叮嘱子孙,安排未尽事务之用。因其珍贵之极,唯有豪阀皇族之家才有身家求此物。”
刘裕恍然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听说过此丹药。此物竟然如此神,当真令人惊叹。是了,你的意思是,谢琰去南明观求了回春丸?那岂不是正说明李徽已然不治。他是要去徐州将回春丸给李徽服用,让李徽在弥留之时回光返照,以交代后事。那岂不正说明李徽已经无力回天了?”
刘穆之呵呵笑道:“正是如此。”
刘裕长吁一口气,沉声道:“很好,看来李徽真的要死了。”
刘穆之正待说话,忽然外边有脚步声响,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
“什么事?”刘裕喝道。
“宋王恕罪,小的来找刘大人,禀报最新情报。是关于谢大人的。”门口那人道。
刘穆之和刘裕对视一眼,刘穆之道:“进来禀报。”
那人快步进来,躬身行礼。刘穆之道:“说。谢琰有什么消息。”
那人应诺,沉声禀报道:“谢大人的车马已经出发前往北城江边码头。谢府内细作探知,谢大人携带了家眷一起前往。还偷偷将谢府中的两根金丝楠木装车带走了。”
“金丝楠木?哈哈哈,这是要给李徽制作棺椁了。恭喜宋王,贺喜宋王。李徽将死之事板上钉钉了。”刘穆之大喜道。
刘裕也喜笑颜开,沉声道:“好好好。我本打算阻止谢琰去徐州,如今看来,倒也不必了。那李徽好歹是一方枭雄,便让谢琰给他送棺木去,算是我刘裕给他最后的面子吧。”
刘穆之挥退报信之人,躬身道:“宋王,如今看来,李徽将死的消息已无任何疑问。前后印证,皆无怀疑。李徽一死,徐州群龙无首。周澈离心,更是会乘机发难。宋王,大事将成了。”
刘裕面露微笑,沉声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如此良机,不可错过。本来还想隐忍壮大实力。如今李徽将死,要做好主动出击的准备才是。穆之,你去安排,调集兵马秘密集结,十日内务必集结大军,备好物资粮草,做好进攻的准备。只待李徽一死,徐州一乱,大军便可伺机进攻徐州,将徐州彻底铲平。”
刘穆之躬身道:“属下这便去办。”
刘穆之转身欲走,刘裕却又叫住了他。“穆之,你说如果我现在让陛下禅位于我,当无人阻拦吧。李徽将死,朝臣俯首,我又何必小心翼翼?”
刘穆之愣了愣,忙道:“宋王,此刻让陛下禅位,固然无不可。但我觉,还是该解决了徐州之事再说。若此时夺位,恐横生枝节。”
刘裕皱眉道:“横生枝节?除了李徽,谁能阻我?穆之,这些年来,我不就是要成就大事么?怎地事到临头,你却要劝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