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
刘裕满口的茶水喷了出来,喷了刘穆之一脸,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此事当真?莫不是说笑?”刘裕站起身来大声叫道。
刘穆之从胡子上抹去几片茶叶,带着满脸水渍低声道:“千真万确,这次的消息属下认真的分析了之后,认为真实性起码有八成。”
刘穆之向来谨慎,不会把话说满。他说八成,那已经是有很高的可信度了。
在刘裕满脸的期待中,刘穆之将探知的关于李徽求医问药的所有消息都合盘拖出。
“如此看来,李徽是伤势严重,故而数月不能公开露面,只能在府中偷偷医治。现在还在求天材地宝以续命,所以是伤势极为严重。那也就是说,之前他落马导致的伤势恶化?”刘裕脑子转的飞快,快速的理清楚前后的因果和已知消息的联系。
刘穆之点头道:“宋王圣明。整件事也因此豁然开朗。那李徽必是在关中作战中受了伤,伤势本来已经恢复的很好,但在四月里摔下了马,导致伤口崩裂恶化。怪不当初有传言说,李徽当日脸色难看的很,必是伤口已经崩裂强忍着不为人所知。”
“对对对,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刘裕兴奋的点头。
“那周澈和李徽的反目,恐怕也是这个原因。李徽的伤势,周澈定然知晓。他定是知道李徽命不久矣,所以才敢和李徽反目。周澈所惧者,唯李徽一人。李徽要死了,周澈定想乘机起兵夺权。否则李徽的长子李淮必要被推举为主,他周澈可没有机会。所以借东府军征兵之事和李徽翻脸。”刘穆之道。
“对对对,定是如此。”刘裕连连点头。
“那李徽遍请名医医治,那些名医出来后一言不发,一句话也不肯透露。这恰恰说明被诊治之人伤势严重,且身份尊贵。只能是李徽,若是李徽的夫人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人,固然可能会大张旗鼓寻医问药,但绝不会担心公开伤者的身份。只有李徽病重,影响巨大,所以才会不让那些人透露消息。因为干系实在重大。”刘穆之继续分析道,额头上一片湿漉漉的茶叶在发髻上晃荡着。
“没错,没错。穆之所言极是,所言极是。这件事……这件事简直是天大的喜事。穆之,你知道,此事一旦为真,则意味着什么吗?”刘裕沉声道。
刘穆之道:“那还用说么?属下自然知道。李徽一死,则徐州群龙无首,内部分裂。加上徐州兵员不足,财政亏空,那么,这徐州很快就要陷入混乱之中。对宋王而言,这将是天赐良机。宋王甚至可以不必忍耐等待,而是可以趁此机会发兵进攻。或可……弹指可灭之,唾手可之。”
刘裕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激动的鼻息咻咻,呼哧呼哧的喘息。
“你明白就好。这将是天赐良机,你说的没错。上天佑我,成就大业的时机就在眼前啊。穆之,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多苦么?谁能想到,就在眼下了。”刘裕道。
刘穆之也兴奋的点头,不过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谨慎。
“宋王,消息还需要佐证。这件事虽然已经完全通畅,几乎可以断定是真。这几个月的时间,综合各种迹象都说明了这一点。但李徽诡计多端,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是否有诈。所以,我们还需要稍安勿躁,继续观察。毕竟,谁也没看到李徽的伤势,没法亲眼验证。”
刘裕心中其实已经觉无需验证了,但他还是同意刘穆之的话,点头道:“穆之言之有理,那便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