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泓,而今你也被困在这座五将庙中,和当年苻坚的境遇何其相类。你说,这是巧合呢?还是天道轮回,苍天有灵?让你国灭之后逃到这里,经历和当年被你姚氏迫害的苻氏的命运?人在做天在看,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姚氏当年结下的仇怨,自然会有今日的结果。”李徽继续说道。
姚泓岂不知这件事,祖父姚苌当年做的那些疯狂的事情,就算是姚氏和朝廷里的许多人也不认同。此事大损姚氏声望,姚苌死后,即位的姚兴花了很长时间来挽回影响,但至今也未能消除。
“这些事,都是我祖父所为,跟我有何干系?再说了,此事又于你何干?你我何来仇怨?”姚泓大声道。
李徽厉声道:“父债子偿,你姚氏先祖所为,怎于你无干?你难道没有享受姚氏先祖带来的荫蔽和权势么?你没有因为姚苌的窃国登上姚秦的至高无上的皇位么?便宜的时候里是姚氏子孙,要承担责任的时候便撇的干净?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可不可笑?”
姚泓面色煞白,欲言又不知说些什么。
“至于这件事跟我的干系,本来是没有的。但谁叫我娶了两位大秦公主做夫人呢?她们的仇,我这个做夫君的自然是要替她们报了。”李徽冷声说道。
姚泓愕然道:“什么?你娶了……他的女儿?”
站在李徽身侧的苻宝苻锦二人取下风帽,摘下面纱,露出珠泪盈盈的面孔来。
苻宝咬牙道:“姚氏狗贼,看清楚,我乃苻坚之女苻宝,她是我妹妹苻锦。当年你姚氏逆贼对我大秦所作的一切都该偿还了。姚苌那狗贼,害的我家国覆灭,今日这一切原样奉还。”
苻锦踏前一步,指着姚泓道:“姚泓狗贼。父债子偿,姚苌那逆贼当年作的恶,便要报应在你的身上。当年,我和阿宝还有堂兄,就在这五将庙中遭到姚苌逆贼走狗吴忠的围攻。我姐妹侥幸逃脱,历经千辛万苦,方抵达徐州。幸我夫君收容,我姐妹以嫁他为妻。这十几年来,我姐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今日。如今苍天有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姚泓颓然而立,看着泪流满面的苻宝苻锦二人说不出话来。
李徽上前,将苻宝苻锦二人揽入怀中。两女哭的梨花带雨,身子瑟瑟发抖。
“姚泓,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我为苻氏报仇,可师出有名?若我李徽之妻的家国之仇都不能替她们报,还要我这个夫君作甚?”李徽沉声说道。
姚泓呆立原地,半晌点头道:“罢了,罢了。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报应轮回,天道使然。或许这一切都是命数,都是天意吧。李徽,你到底想要怎样,说吧。”
李徽冷声道:“我要怎样,你猜也能猜出来。姚泓,你已是穷途末路,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即刻下令你手下之人放弃抵抗,包括你在内,全部投降。省的我们动手。你该知道,凭借着一座破庙,你今日能抵挡几时?”
姚泓皱眉沉吟片刻,向李徽长鞠一礼,缓缓道:“唐王殿下,我自知难逃一死。我也不打算作无谓的反抗。但我有两个请求,希望唐王殿下成全。”
李徽冷笑道:“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姚泓道:“这不是谈条件,只是请求。唐王殿下乃当世英雄,将来必成大业。面对我这亡国之人,倘能施以仁善,必能美名播撒,更增威德。倘若殿下不肯,那也作罢。”
郑子龙沉声道:“主公,莫要听他的。这厮不过是在耍花样。”
李徽摆手道:“他耍不出什么花样,他今日必死。”
李徽看向姚泓,高声道:“姚泓,你且说说。”
姚泓躬身道:“多谢唐王殿下。第一个请求便是,求唐王开恩,放过我母后妃嫔还有妹妹她们,一切跟她们无关。不求唐王照拂,哪怕是让她们作为平民百姓活下去,也是恩典。还望唐王殿下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