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附和劝解。姚绪摆手道:“罢了,事已至此,老夫也只能忍辱负重,不去想这些了。适才姚崇所言极是,行程过半,我们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到了平凉郡,便可安稳下来。届时扩张地盘,积蓄实力,以图他事也有了可能。哎,长安那边也没有消息,也不知情形如何了。诸位觉东府军是否已经破了长安了?”
姚崇沉声道:“晋王叔,我们离开长安已有七八日,按照之前东府军的攻城手段,长安城破也不过三五日的事情。我推测,恐怕……长安已经陷落了。那日经过周城县北的时候,派到县城周边监视的斥候禀报说,周城县夜间有焰火腾空,满城欢呼之声。我后来在想,是否便是因为知长安陷落的消息,那城中的东府军在欢呼,燃放焰火庆祝。”
姚绪一听,皱眉道:“竟有此事。那不是两天前么?你为何没有禀报?”
姚崇忙道:“回禀晋王,当时我并没有在意此事,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加之晋王叔前几日风寒严重,我便也不敢多加打搅。适才你这么一问,我才猛然想起此事。”
姚绪瞪了他一眼,沉吟道:“如此看来,恐怕是真的了。而且,长安城应该在我们离开之后便很快陷落的,最多不超过两日。”
众人诧异问道:“不超过两日?晋王为何如此笃定?”
姚绪道:“周城县距离长安五百余里。消息送达起码需要四五日时间。我们离开长安不过八天的时间,两日之前周城县有焰火庆贺之事,那岂非说明我们前脚刚走,后脚长安便被攻陷。左右不过两日时间而已。”
众人恍然,纷纷点头。
姚崇喃喃道:“东府军当真太可怕了。居然两日便攻克了长安。即便我们离开,城中兵马也还有七八万之众。还有数十万百姓可征壮丁。东府军入城之后能迅速肃清,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名官员道:“若非我们跟着晋王那日离开,但凡稍有犹豫,便走不成了。好险,好险!”
众人纷纷点头,脑门子上一头汗。想一想,确实够惊险的。如果不是走的坚决,此刻已经随同长安城一起陷落了。
“但不知……陛下……如何了。”一人低声说道。
这一句,让大帐陷入了沉默之中。
姚绪缓缓起身,沉声道:“陛下执意留在长安,誓言血洒长安,与城偕亡。长安城既已陷落,恐怕多半无幸。哎,陛下啊,你这又是何苦。你这么做,岂不是令我大秦国祚消亡,社稷覆灭么?虽然此举权你英明,却不顾大秦基业,实为不智啊。陛下,老臣既痛心又伤心啊。”
姚绪拱手向天,摇头叹息,眼中挤出几滴泪来。
姚崇和众人见状也都连连叹息,有的还伸手拭泪,状极沉痛。
半晌之后,一名官员上前行礼道:“晋王节哀。如今之事,非晋王之过。陛下执意而为,晋王也曾规劝,无奈陛下不听,那也无可奈何。晋王,诸位将军,诸位大人,眼下倒是有一件重要之事,需要定夺。”
那人名叫徐允,曾为姚秦中书侍郎,是姚绪的心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