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战斗,东府军的死伤不超过两千人。对方给的压力并不大,但并非没有。守军冒着性命之忧砸下的滚木礌石和射下的弓箭造成了一些死伤,毕竟攻到城下的兵马没有能够挡住高空落下的滚木礌石的手段。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将盾牌拼成保护头顶的屏障,靠着人力硬扛住高空落下的重物。死伤自然也难以避免。
不过,不到两千人的伤亡已经很好的结果了。双方一比十的死伤比例,在正常的攻城流程之中应该是调换过来的。攻方死伤应该是守城方的数倍才是。而今这情形,怕是攻城历史上难一见的情形了。当然,在东府军的战史上,这种碾压据城而守的敌人的情形并不鲜见。但如今日这般数个时辰歼守城之敌近两万的情形还是凤毛麟角。
当然,东府军还有其他的损失。比如两架云霄车被完全焚毁,还有一架受损严重。对方集结起来的大批床弩,并且聪明的采用破开云霄车防火外层引燃内部木头的手段确实奏效。而东府军的迫击炮数量不足,不能够快速的反击拔除对方的火力点,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三架云霄车的昂贵造价和运输的成本,堪比重炮三十门的价值。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另外冲锋车和火器弩箭以及重炮都损失了一些。除了冲锋车,其余的都是攻击时的自损。两门重炮在轰击中炸膛,造成了人员的损失。狙击火铳损坏了百余支,神臂弩也损失了上百架。但这样的损失在这场辉煌的战斗面前不值一提。
今天白天的这场战斗堪称完美,完全达到了李徽所期望的效果。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待今日之战,东府军的领军者们完全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绝望。他们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处在对方的处境之下,该有多么的绝望,压力该有多大。
李徽的大帐之中灯火阑珊,前帐之中只有两根巨烛在风中摇弋。照亮着大帐中的格局。桌案和凳子还没归位,这里保持着不久前召开会议的格局。
内帐之中更是漆黑一片,三更已经过了半,内帐床上鼻息咻咻,夹杂着娇嗔的梦中的呢喃。
李徽熟睡着,身旁躺着苻宝苻锦两位公主。两女纠缠着李徽的身体,八爪鱼一般一边一个缠着李徽,像是要淹死的人抓住了稻草一般。
李徽本不想在这种时候纵欲,但今晚他着实有些兴奋。今日作战之后,李徽已经敏锐的嗅到了攻下长安城的时机即将到来。
毁灭般的打击必然会摧毁城中守将的心理防线。作为一名领军者,李徽完全能够体会到那种崩溃的感觉。但凡目睹了今日城头的作战,只要稍有些脑子的人,都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李徽兴奋了和众人喝了不少酒,进了内帐之后忍不住又扒光了两位公主的盔甲进行了一番庆贺。此刻他睡香甜无比,因为按照天气状况来看,明日将无任何因素阻挡东府军的再一次进攻。
羽翼破空之声传来,黑暗中一尾飞羽扑棱棱的落下在大帐前方的空地上。不久后,脚步声响起,李徽在睡梦中被帐外的亲卫叫醒。
昏暗的烛火下,李徽展开了羊皮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晋王姚绪大司马姚崇率三万军出西城,将领家属皆随军而出。唐王殿下,你赢了。
李徽的嘴角上翘,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在飞羽情报之中甚少有私人情感的表露。而羊皮纸末尾那句‘唐王殿下你赢了。’的这一句,是如此的特别。那是一位心高气傲者无奈的低头。
“这个尹正,还真是有些傲娇。不过,他现在应该是明白了,长安城真的守不住了。看起来,今晚的长安城发生了不少事呢。”李徽微笑低语,将羊皮纸在烛火上点燃,丢进火盆里。
“来人,即刻传令南城周都督,明日一早,命他五千骑兵向西追击敌军。务必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他们穷途末路为止。”李徽沉声对身旁亲卫吩咐道。
亲卫躬身领命,快步出帐而去。
李徽站起身来,走到大帐口。外边漆黑一片,夜风吹大帐前旗杆上的赤色大旗猎猎作响。李徽身形挺拔的站在那里,身上的大氅也猎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