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秦守军不不快速上城就位,他们毕竟也是正规兵马,见识过血腥场面。他们也知道此刻停留便是挨刀子的命。就算城头如此惨状,他们也只能默默上城防守。
东府军的两百多架云梯已经搭在了城墙外侧,但是时间过有点久,他们尚未攻上来。本来他们可以快速登城的,毕竟上万的防守兵马增援上城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是他们不知为何却没有急着登城。
当城头守军就位的时候,他们反倒开始了攻城,像是特意在等着对方就位一般。
“放箭,滚木礌石砸!”守将们声嘶力竭的喊叫命令着。守军机械的冲向城墙外侧垛口位置。
然后,天空中一轮冒着青烟的手雷雨落了下来,落在了他们的脚边。
同样的场面再一次重演,等待许久的东府军攻城兵马等的便是对方兵马增援登城聚集的那一刻。在后方云霄车上的观察哨的示意之下,及时的将手雷投上城头。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这便是李徽要求郑子龙做的佯攻。所谓的佯攻其实是诱攻。诚然,在清空了城头守军后,东府军只需要云梯便可登城。但那不是李徽想要的。登城了又如何?破了城又如何?李徽可不想让东府军陷入巷战之中。对方的兵马数量还很多,城中的百姓数量也还很多,李徽才不想他们狗急跳墙,逼他们和东府军死磕。
不登城,但架上云梯,可以诱惑对方再增援城墙,再歼灭他们一轮。这才是目的。这可比巷战要容易的多。区区长安城的城防,在此刻而言,东府军要破之易如反掌。可以破,但没必要。逼他们发疯,逼他们分化这才是最终目的,李徽不想再进入长安城之后反而要死伤更多的兵马,东府军练兵不易,人数本就不多,况且之后还有别处的战斗,可不能不珍惜他们。在这种可以掌控的局面下,还是少让他们去送死为好。
轰鸣声惊天动地,城头上血肉横飞。这一次,谁也抵挡不了城头守军的疯狂逃离,他们刚才已经看到了城墙上满地的尸体,知道留下来的后果。而现在,他们也知道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即便督战队在台阶上叫嚣着挥舞着长刀威胁,也无法阻止疯狂往城下狂奔的守军。他们冲下血迹斑斑的石阶,甚至不惜和督战队拔刀相向,互相砍杀以夺取逃生之路。督战队人数本就少,本就是狐假虎威借着军令才执法之人,一旦军令不足以震慑城头情形带来的恐惧,那么他们的威严也就不复存在了。
很快,督战队便不不退却,无数的兵士冲下石阶,逃离城头这片绞肉场。
姚绪在城楼之中目睹了这一切,他整个人浑身发软,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导致他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完了,城真要破了。兵马拒绝作战,他们就要攻上来了。”姚绪心中想着,神情惊愕的看向城下。
然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场面。
东府军攻城兵马正在撤退,他们依旧顶着盾牌,但却潮水般的退过了护城河。对方重炮的轰鸣声响起,大量的炮弹再一次落在城墙内外。距离城墙不远处的大雪弥漫中的云霄车似乎也在后撤,它们的影子已经变极为模糊。城下对方的压制火力也火力全开,朝着城头凶猛开火,但看上去漫无目的。明明城墙上并没有多少守军,他们却又是炮轰又是压制,那显然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掩护攻城兵马的撤退。
“晋王,他们好像……是退兵了。”身旁将领惊愕道。
“好像还真是,他们怎么不攻了?此刻进攻,岂非一举破城?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