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东府军虽然云霄车被引燃两架,但是城头两百多张床弩被全部损毁,失去了对百步之外东府军的打击力。而且,因为云霄车的到位,云霄车上的远程打击让整个清明门城楼两侧的四五百步的区域的守军完全成了对方的打击目标。即便云霄车顶端的配备兵力只有两百多人,但是抬枪和狙击火铳加上爆炸弩箭的轰击足以造成不小的伤亡。
城墙上的壮丁们再一次陷入了躲避对方打击的狂奔乱走之中。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城墙上,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城头的凶险,也明白了打击他们的是什么,可是那也无济于事,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是在奔走和惊骇之中倒在对方的火器之下。
姚绪站在破损的城楼阴影里,眼前的情形让他的心如坠冰窖。东府军的强大已经毋庸置疑,今日之战才刚刚开始了一个时辰,便面临了完全混乱的局面,遭受到了东府军全面的压制打击。这既是姚绪战前内心预测到的结果,却又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晋王,陛下命人前来询问晋王,守城之事可还顺利?陛下希望晋王无论如何要守住东城,必要时他可亲自上城来督战。”一名亲卫飞奔而来禀报。
姚绪面露苦笑,转过头去看向数百步外城内清明门大街方向。那里,姚泓今日带着文武官员前来督战,他们此刻被茫茫的大雪遮掩了目光,估计只能听到爆炸的声响。所以他才派人前来询问。
“去禀报陛下,对方尚未发起对城墙的进攻,尚在远程打击的阶段。请陛下务必放心,臣定会守住城墙的。当然了,若陛下想要亲自来指挥战斗,也不是不可以,老夫可以让陛下接手。”姚绪冷笑吩咐道。
亲卫应诺,快步而去。
姚绪转过头来看向城外时,眉头皱起之时,大声吼叫道:“所有人,准备反击。他们攻城啦。”
城下,东府军的攻城方队已经开始向城下抵近攻击。郑子龙亲自举着盾牌站在一座方阵的最前排,弓着身子,一手持盾一手持刀。
作为今日攻城的主将,他本不必如此。但是他太渴望战斗了,之前的缺席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欠了别人什么似的。今日作为主将率军进行这次进攻,不,准确的说是一次佯攻,按照安排,此刻是步兵出击到城下,给予对方巨大压力,同时配合其他兵种杀伤敌人的时候。他理当在后方主持战局而无需亲自涉险。但郑子龙还是决定站在进攻的第一排,像个士兵一样的战斗,去迎接危险。这让他感到充实,感到自己和所有人站在一起,一起面对危险,也让他热血沸腾,享受这战场上的一切。
郑子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自从他被主公从居巢县带出来之后,郑子龙便将效命战场作为他的第一信条。即便他如今已经身居高位,有了妻儿美满的家庭,他依旧如此。只要李徽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的冲在最前线,和兄弟们并肩作战,享受这热血沸腾的时刻。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这么做。
十余个方阵快速逼近,他们穿过冲锋车工事区域,很快便抵达护城河前。每一个方阵上方,长长的云梯已经开始慢慢的竖起,通过护城河通道之后,这些云梯将勾在城墙上,作为进攻的工具。但其实,这都是佯攻的手段,吸引敌人发起打击的手段。
果然,城墙上的守军人数大增,第二批壮丁被驱赶上城,他们手中拿着弓箭冲向城墙外侧的城垛。他们深厚的驱赶者正声嘶力竭的喝令他们向着已经在射程之中的敌军步兵放箭射击。
城头上乱箭如雨而下,对着城下的十几个方阵进行凶猛的打击。东府军方阵兵士顶着大盾依旧向前,向着城下靠近。与此同时,城头守军为了射出这一轮箭而遭到了城下东府军的猛烈打击。
方阵正是引诱他们出手,他们不出手只是龟缩的话,城下冲锋车后方的大量火铳手和神臂弩手便无法打击他们。逼他们不不拒止攻城的东府军,正是打击他们有生力量,造成敌军重大损失的诱惑手段。
短短盏茶时间,数以千计的壮丁倒在了垛口旁,有的直接摔下了城墙。有些人甚至连一支箭都没有射出去,只亮了个相便完成了他们炮灰的使命。数千壮丁射出了第一轮箭之后,他们中的上千人则成为了这次冒险的牺牲者。
在这短短的一刻,双方的战损比达到了五十比一的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