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在城墙上轰鸣的时候,九张床子弩将数以百计的爆炸弩箭轰入清明门城楼之中。如此巨大数量的爆炸弩的集中轰击,就像后世的火箭弹一般密集而猛烈。饶是清明门城楼坚固无比,面临如此庞大数量的爆炸弩的轰击也是在瞬间便成了一片火海。连续的爆炸将栏杆廊柱都炸石屑崩飞,门窗屋檐炸粉碎,碎裂的木石簌簌而下。大量的烟尘升腾弥漫,将整个城楼裹在其中,黑烟往外汩汩冒出,四处弥漫。
城楼上有上千弓箭手和多名将领驻守。爆炸弩轰在城楼之上,顿时炸他们血肉横飞死伤惨重。虽然大多数爆炸弩都轰在了外墙上,只有少数轰入长窗之中,但已经瞬间秒杀数十人。而且,爆炸弩的强大不在于弩箭本身,而是捆绑的爆破球中的破片和散发的刺鼻的硫磺毒烟。破片在狭窄空间里四处横飞,造成了大量的受伤。滚滚的烟雾刺鼻辣眼,呛的城楼中的兵士们睁不开眼,咳嗽不止,狼狈往城楼外逃跑。
姚绪在城楼三层的位置,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便于掌控全局指挥。而且从平地往上发射的爆炸弩并没有几个能够射进三层城楼里。只有十几枚在三层栏杆内爆炸,造成了一些护卫的受伤。姚绪则早就退回了三层城楼内部,没有受伤。
但弥漫而起的烟雾让姚绪难以忍受,在护卫的帮助下,他连忙带人捂着口鼻下楼,在第二波爆炸弩的轰击之前撤出了城楼。
但此刻城墙上也是爆炸连天,烟火弥漫。姚绪只带着人从城门侧后的石阶下城,躲避对方的攻击。
东府军对城墙进行了大范围多波次的轰炸,直到城墙上已经一片狼藉,且已经看不到敌人的身影。对方的守城兵马终于在混乱中撤到城墙下躲避炮火。但他们已经死伤超过了四千人。在如此猛烈的炮火轰击之下,这个数字已经很幸运了。
而此时,东府军的冲锋车也已经全面出动,向城下推进。
两百余辆冲锋车已经出动,四千名火铳狙击手和神臂弩手随车挺近长安东城下。在重炮的轰击终于停止,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之时,冲锋车已经在城下百步之外的距离展开阵型。冲锋车数车一组铰连固定,形成数十个冲锋车工事屏障,火铳狙击手抬枪手和神臂弩手各自就位,对城头的压制力量也就此形成。
接下来便是在冲锋车组成的压制火力的掩护之下,大量的工兵和满载土石的车辆开始上场。这一套战术东府军早已用过多次,捻熟于心。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己方如何压制反击也都有所准备。
姚绪知对方架设护城河通道的时候当即命兵马上城进行打击,阻止对方的行动。但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对方兵马在城墙上一冒头,便遭到了城下火铳和弓弩的精确射击。火铳轰鸣声中,守城兵马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东府军火铳的厉害。
姚绪逼着城头兵马不顾一切的往下放箭反击,但因为狙击火铳和神臂弩的射程比普通弓箭要远,这些反击对冲锋车工事后的东府军兵马影响不大。遭受伤亡的只有工兵而已。但显然,任由城下东府军的压制火力射杀,对于城头兵士而言是绝对不划算的。虽做不到露头就秒杀,但城头兵士的死伤数字极为庞大,每冒险射出一轮箭支打击城下的工兵,都要付出数倍的代价。东府军工兵死伤六百多人时,城头守军已经死伤三千之众。
城头守军唯一能够对城下压制火力反制的便是数十台床子弩了。床子弩的发射确实可以对冲锋车造成破坏,冲击力也能破坏冲锋车组成的阵型。但是当东府军调用迫击炮抵前轰炸,精确的对城头床弩进行轰炸拔除之后,城头守军便彻底丧失了远距离反击的手段。
姚绪心急如焚,同时又心中骇然。手中空有大量兵马,但是在东府军面前却像是手无寸铁的孩童,被对方从头到尾克制的死死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到目前为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尽情施展手段,自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