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和元达说的极是,是我等昏了头。行百里者半九十,这等时候最不能昏了头脑。主公,我有建议。大军当迅速补给,之后兵分两路稳步推进。请荀大人将徐州新一批的官员速速送达,攻克州府肃清残敌之后便交由新任官员治理,迅速稳定当地的秩序和局面。这样一路推进到长安城下,确保攻克州府之地完全处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稳扎稳打才是良策。”周澈大声道。
李荣也点头道:“正当如此。这样一来,不但可以稳固局面,更可对后勤补给起到极大的作用。我们的补给线太长,这不利于我们长期作战。若能占据大片州县之地,便可到粮草物资的补给。今后除了弹药火器这些东西,一般的军用物资都可取之于关中了。”
众将闻言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思路一旦打开之后,便知道之前奔袭长安的想法漏洞有多大了。
当然也有人提出疑问。
“若是我们这么做的话,恐费时长久。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才能推进到长安城下。这样一来,我大军将不不在此渡过寒冷的冬天。且不说粮草物资的供应和兵士取暖的问题。姚秦会趁此机会集结大量的兵马粮草物资于长安,这岂非给了他们这喘息之机?”
这样的疑问也不无道理。面临灭国之危,姚秦必然要迅速集结和招募更多的兵马粮草决一死战。若东府军清扫关中诸州郡,一切顺利的话恐也要几个月。而这几个月够姚秦做很多事了。
李徽给出了回答。
“两害相权取其轻,世上永远没有万全之事。相较于深入长安的后果,这是能够接受的后果。况且,只要将关中各州郡清扫占领,那长安终究会成为一座孤城。任其如何屯兵自守,外无助力,只能内耗。那也迟早是我们囊中之物。而且,我们也并非无应对之策。既然不想给他们太多的喘息时间,我的建议是,可让朱超石从中山出兵,自柴壁南下攻蒲阪。这样三路兵马齐进,可大大加快进攻的速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个月便可将战线推进至长安城下。总之,我们需要担心的其实不是长安能否攻下的问题,而是整体的局势是否牢牢掌控的问题。”
苻朗道:“可行。朱超石若从北向南攻下蒲阪,则我两路大军便可向南部和中路进军,大大节省进攻的时间。下官想提醒主公的是,倒是要小心夏国兵马。那赫连勃勃很可能火中取栗,趁火打劫。”
李徽点头道:“元达说的不错。赫连勃勃是个机会主义者,他不会坐视姚秦覆灭,因为他知道下一个便是他。所以不不防。其实我倒是很希望能够在冬天进攻长安,这样我们会少很多麻烦。”
苻朗笑道:“主公的意思是,就像是攻邺城一样,让其优势丧失,不敢来帮姚秦。”
李徽微笑道:“正是。只要他们的骑兵无法袭扰,这些胡族兵马又有何惧?机动力一旦因为冰雪天气丧失,赫连勃勃便绝不敢对我大军发起攻击。他本来就是自私自利之人,怎肯为了姚秦的存亡消耗自己的兵马。他也没那个胜算。若能依旧以天时进行隔绝,逐个击破,则事情会顺利的多。”
周澈一拍大腿道:“妙啊。就这么办。必须这么干。眼下是六月底,不如拖到十月里关中下雪的时节,好好的巩固收复的州郡之地。其实不必那么急才是。”
李徽呵呵笑道:“看来德康兄他们要头疼了。冬衣石炭帐篷这些东西都要做好准备。希望我徐州能够撑住这一次的消耗吧。这一次西进确实消耗了太多了钱粮物资了。若对民生影响太大,恐生事端。”
苻朗低声道:“主公何不修书一封给谢小姐。从钱庄之中拨付借贷一些,以解燃眉之急。”
李徽一愣,指着苻朗的鼻子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