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兵马杂沓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闷热的气氛,慕容绍率领三百死士和自己的两百护卫策马直冲向皇宫。
而在城东一侧,数千城卫军在贺悦的率领下直扑城北齐王府。那是拓跋嗣的府邸,拓跋嗣虽为齐王,但为嫡长子。不久前虽因事触怒拓跋珪,甚至有被流放的传言,但其为人宽宏勇毅,颇有贤名。在安同、长孙嵩等人的力保之下,拓跋珪其实已经打消了处置齐王的念头。
皇宫西门,拓跋绍等人纵马驰到。这里的守卫早已被内应掌控买通,拓跋绍等人畅通无阻进入皇宫之中。拓跋绍带人第一时间冲向了拓跋珪的寝殿,在解决了寝殿守卫之后,却发现拓跋珪并不在寝殿之中。宫人交代说,拓跋珪晚间去了天安殿贺夫人居处,说要亲自处置贺夫人,将她凌迟一夜。
拓跋绍闻言目眦具裂,当即带人赶往天安殿。在天安殿前,拓跋绍等人遭遇到了数百禁卫的拦阻。拓跋绍命其余人和禁卫纠缠,自己只带着十余人杀入天安殿中。
进入贺夫人寝殿之后,拓跋绍冲入殿内,他看到贺夫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拓跋珪手里拿着一柄牛角刀,正在一旁饮酒。
见拓跋绍满身是血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拓跋珪骇然起身,指着拓跋绍叫道:“癫奴,你来作甚?谁许你进宫的?”
拓跋绍冲到贺夫人面前,俯身查看贺夫人的情况,却发现她已经气绝身亡了。拓跋绍嚎啕大哭,将贺夫人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哭上气不接下气。
“母亲,母亲,你怎么死了?母亲,你放心,绍儿一定给你报仇,将这个老贼千刀万剐。母亲,你的魂灵还在,你就在这里看着我为你报仇。”
拓跋绍哭泣着将贺夫人的尸身放下,缓缓抽出弯刀来指着拓跋珪道:“老贼,你杀了我的母亲,我要将你千刀万剐,为她报仇雪恨。”
拓跋珪怒骂道:“这贱人犯下大罪,朕欲将她凌迟,她却自己死了,怪了朕么。逆子,你欲何为?难道要造反么?”
拓跋绍咬牙道:“你这老贼,欺辱我母亲多年,害我母亲忍受了多少屈辱,今日还杀了她,简直禽兽不如。我今日要将你这老贼凌迟了,为我母亲雪耻。”
拓跋珪大喝道:“逆子敢耳,朕乃大魏皇帝,天下之主。你这疯癫逆子,还敢弑父弑君么?还不跪下,等待发落。”
拓跋绍冷笑一声,跨步上前。弯刀冷冽的光芒闪烁着,刺痛了拓跋珪的眼睛。他被寒食散和酒精刺激的身体本能的开始清醒。之前药力在酒气的催动之下让他有些犯迷糊,但此时此刻他猛然意识到情况糟糕了。
“逆子,朕是你的父皇,你怎敢如此?快住手。”拓跋珪喝骂着将手中牛角刀丢向拓跋绍,然后起身开始逃跑。
拓跋绍躲开牛角刀,提着弯刀紧紧的追赶。拓跋珪知道儿子的武技,拓跋绍虽是个疯癫之人,但其武力不俗,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自己绝不会是对手。必须要找到武器。
可惜的是这里是贺夫人的寝宫,除了书籍花瓶琴棋之外,一柄兵刃也没有。拓跋绍年轻力壮奋力追逐,拓跋珪曾几何时也是武技高强之人,可这两年酒色和药物侵蚀了他的身体。此刻又刚刚服用药物喝了酒,早已气喘吁吁浑身冒汗。在拓跋绍的追逐下,被逼到了殿角。
“别过来,逆子,安敢如此?滚开。”拓跋珪向拓跋绍投掷着所有身旁的东西,试图阻止拓跋绍的靠近。
拓跋绍冷笑着,提着弯刀一步步的靠近,脸上横肉层叠,稚气未消的脸上带着残忍之色。他已经进入了平时虐杀他人的快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