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拓跋珪前来的宫人听到吵闹声早已在门口听着,听到打骂之声连忙冲进来。见拓跋珪发疯一般朝着贺夫人踢打,吓不知所措。
但有人意识到这贺夫人身份极高,她是拓跋珪母亲的妹妹,当今太后曾特地嘱咐宫中之人要好好待贺夫人。这贺夫人平素也待宫中宫人极好,人缘极佳。眼见拓跋珪发疯般的殴打,自不能坐视。
两名宫人上前来抱住拓跋珪道:“陛下,陛下息怒,万不能打杀贺夫人。若是太后怪罪下来,当如何是好?陛下如今喝了酒,酒醒之后也是要后悔的。夫人已经吐血了,不能再打了。”
拓跋珪怒气未消,厉声叱骂道:“狗东西,放开朕,敢拦我。我把你们全杀了。”
两名宫人不松手,只是一味哀求。拓跋珪也确实打的有些累了,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个精光,脑子也清醒了些。
“也罢,暂且留她一条命。今日禀明太后之后,再凌迟了这个贱人。朕要亲自将她割一千刀。好生看押,回宫!”拓跋珪怒骂连声,拂袖而去。
贺夫人身边的宫人这才上前来查看贺夫人伤势,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触目惊心。贺夫人满脸是血,牙齿掉落了十几颗,身上全是青紫之色。不久后郎中前来诊断之后,更是吓瞠目结舌。贺夫人不仅是外伤,内伤更是极为严重。肋骨断了九根,口中不断的往外溢血,显然内脏受损。
“哎,陛下下手太狠了。夫人她这条命恐怕难保了。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如今已经气若游丝。我且用药丸吊着命,但也保不了多久了,还是赶紧通知陛下和其他人,准备后事吧。”
郎中叹息离去,贺夫人身边的宫人人人惊恐,不知如何是好。几名管事的一商议,觉此事当赶紧去通知二皇子清河王拓跋绍知晓。拓跋绍是贺夫人所生,是拓跋珪的第二子。虽为人顽劣凶残恶名昭彰,但是和母亲贺夫人感情甚好。此刻也只能去通禀慕容绍了。
决定之后,管事的命一名宫人于黎明时分偷偷从后园出天安殿前往清河王府报信。
辰时时分,清河王府拓跋绍刚刚醒来。拓跋绍今年只有十四岁,但莫看他年纪不大,在大魏早已是臭名远扬,恶名彰显。
拓跋绍从小便有恶名,不受管教,发起疯来什么事都不考虑。成天在街巷之中厮混,强抢民女抢劫杀人射杀猪狗这样的事干了不少。十二岁时,他干了最臭名远扬的一件事,因为好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他便在平城街市上用刀剖开了一名孕妇的肚子,拿出了未出生的孩子。这件事弄的上下震惊,但拓跋珪看在贺夫人的面子上没有处置他,况且私底下拓跋珪也认为拓跋绍这般举动必有凶名,将来战场杀敌必不会手软,会是一把锋利的刀。
不知为何,拓跋绍如此凶恶之人,对贺夫人却是极为尊重。贺夫人当年并不想生下拓跋绍,知怀孕之后数度试图堕胎,但皆未果。拓跋绍出生之后,贺夫人也以其为耻,并不疼爱拓跋绍,甚至咒骂殴打他。但拓跋绍却对贺夫人极为尊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其实拓跋绍之所以会恶行累累,应该是和他心智发育不健全有关。说拓跋绍是乱伦加近亲的产物,自然会出次品。这很可能是拓跋绍干出这些荒唐事的主要原因。
此刻拓跋绍正从昨夜的宿醉之中醒来。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如今已经离不开酒色了,可谓是让人瞠目结舌。
拓跋绍今日本来是邀约了人去北边山中狩猎的,所以他才会起的这么早。他洗漱净面更衣已毕,正要命人为他准备马匹弓箭等物的时候,府中管事匆匆而来,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拓跋绍瞬间脸色大变,怒目圆睁。
“什么?这老狗敢打杀我母亲?我定不与他干休。来人,备马,进宫!”拓跋绍大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