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朱龄石等人也起身向李徽道:“主公,我等也去细查。”
李徽摆摆手,众将行礼,纷纷快步而去。
……
清朗夏夜,天空之中繁星闪烁。白天的热浪在夜半时分已然消退,一轮朗月也已经西斜。
潼关城南的山坡上,几名东府军斥候正站在一块岩石上用千里镜对着潼关关隘之中张望。
这几名斥候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南边的山坡上。这个位置距离潼关关隘约莫三里,恰好可以俯瞰潼关城的全貌。
鉴于潼关城新旧关隘的阶梯状的布局,之前在东侧的位置观察关隘中的情形确实有死角。因为旧城部分在黄土苔原的半腰处,并且大量的建筑集中在旧城。在东侧的斥候虽可纵览全局,但是许多被房舍遮挡的区域却无法细致入微的去观察。加之又不是带着目的性去观察,自然无法观察到许多细节。
今日李荣下令前军斥候多角度的去观察关隘中的布局,查找关于水源池塘的可能踪迹。这几名东府军斥候便从南边的沟壑之地攀爬了几个时辰,抵达了现在所在的位置。
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清旧城的街巷和布局。且因为高度够高,可以看清楚旧关隘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尽管如此,几名斥候举着千里镜瞪大眼睛看了大半夜,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形。而且因为光线黯淡,千里镜中大部分时间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只能看到城墙上的火把和守军举着火把移动的身影。这让他们颇为沮丧。
蚊虫叮咬的他们浑身是包,所处的位置闷热无比,每个人都备受煎熬。但他们没有放弃,他们决定轮流值守下半夜,每个人一个时辰的时间盯着城里。终于,在丑时时分,他们的坚持有了回报。
一名斥候的千里镜捕捉到了一支队伍。他们从新关隘出发,举着火把一路前往旧城的西北角方向。这本来其实没什么,潼关关隘之中举着火把巡城的队伍不少。但这一支队伍有些格外的引人注目。
一他们的行动方向不是在固定的街道之中巡逻,而是穿城而上,从新城到高处的旧城。这个路线在观察了一晚上对方巡逻小队路线的斥候看来极不寻常。
作为一名合格的斥候,他们善于分析每一个不同寻常的举动,从而判断出一些相对准确的信息。一些不合常规的举动自然而然会引起他们的关注。
而当加以关注之后,调大千里镜的倍数之后,那名东府军斥候看到了细节。那是一支车上放着圆滚滚的大木桶的车队。木桶倾倒放置,几乎占据了整辆大车。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种车是装水的。
这是一支数十辆水车组成的车队,此刻一队水车在城中晃悠,显然不是因为闲无聊。那斥候叫醒了其他人,五六只千里镜盯着这支水车车队,看着那车队停在了关隘旧城西北角。
“似乎是在汲水?拿的是汲水的竹筒是么?”
“正是,是在用竹筒汲水。快瞧,那是一处池塘。几十辆水车一起停在那里装水,不是池塘是什么?”
“上面黑乎乎的盖着什么东西,白日里看那好像是一片灌木丛。现在看来,那是伪装的池塘。”
“这帮狗日的隐藏的很好啊。池塘上面种着灌木藤,遮挡的严严实实。难怪没发现那是储水的池塘。”
“快瞧,汲满了。开始往下边的关隘走了。这帮家伙如此偷偷摸摸作甚?怎地大半夜的汲水?”
“那还用问?此刻是丑时,汲水回去正好开始烧水做饭。咱们军中伙夫不也是丑时开始准备伙食么?”
“快看,又有一队水车去了。哈哈哈,定是储水之处。终于发现了,不枉咱们喂了一晚上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