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昏脑涨的轰鸣声终于停止了,关隘守军们满脑子都还回荡着轰鸣之声,但终于算是耳根清净了。他们从躲藏之处探出头来,狗一般的抖落身上的尘土和飞灰。他们庆幸自己能活了下来,因为关隘之中到处是尸体和残肢以及无法辨认的血肉。无法统计在这一个时辰的轰击之中被炸死了多少人。
“速速准备迎击敌人,他们就要进攻了。弓弩手速速准备!”姚绍吼叫着冲上破损的城楼大声吼道。
虽然城内和城墙上的设施被毁,但是关隘城墙屹立不倒,城门也坚如磐石。函谷关还没有破,还可坚守。
士兵们迅速往城墙上跑,弓箭手也快速开始上城。姚绍打起精神大声下令兵马就位。他当然知道,一旦炮火停息,便是对方进攻之时。必须要即刻组织兵马防守。
就在此刻,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关隘外城门处腾起了巨大的黑云。关隘城门四分五裂,土石四散飞扬,巨大的原木被炸断,关隘门前的大片拒马和横杆也被尽数摧毁。
爆炸的气浪波及了城楼上方,本就被轰的支离破碎的关隘外城城楼开始轰然倒塌。
“快跑!”姚绍吼了一嗓子连滚带爬的冲出城楼来到城墙上,这才躲过了被瓦砾木头压在城下的结局。
城楼倒塌的烟尘四散飞溅,城墙上的守军纷纷躲避。就在此刻,东府军发起了冲锋。前军五百名敢死队早已蓄势待发,在城楼倒塌的时候,他们从五百步外的谷道上冲向了关隘外门。冒着从上方簌簌而下的土木石块的危险,他们冲入了洞开的关隘外门城门洞中,冲入了滚滚烟尘之中。
敢死队很快冲入了瓮城之中,瓮城城墙上的守军发起了攻击。上千名弓箭手从瓮城城墙上向冲入城中的敢死队放箭射击。那关隘的瓮城甚为狭窄,纵深不过五十步,敢死队以大盾组成阵型,径自冲向瓮城关隘内门。
“快,射杀他们。”姚绍大声吼叫道。
弓箭手箭下如雨,东府军敢死队的盾牌并不能完全保护他们,因为那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箭雨。密集的箭雨射的盾牌笃笃笃作响,将盾牌上钉的密密麻麻像是一个个豪猪。箭支太密集,从盾牌的缝隙射进去,敢死队死伤瞬间上百。
但即便如此,东府军敢死队并没有停止冲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抵达内城城门下实施爆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瓮城结构就是如此的棘手。外边的城门好破,内侧的城门却不易攻破。倘若地形开阔,则可以选择放弃攻城门而从破城墙入手,避开这难缠的瓮城结构。但此处关隘谷道狭窄正对关门,两侧关墙下的位置只有十几步的空间,根本没法进攻城墙。这种情形下,只能强行破内门,不不派敢死队携带炸药包往内城门实施爆破。
事实上,若不是东府军有炸药的话,在冷兵器时代,这样的战斗会更残酷。内门不能及时爆破,所有人都被困在狭小的瓮城之中,那便是被瓮中捉鳖,必定死伤惨重。
五十步的距离,东府军敢死队冲到内门前时已经死伤过半。瓮城城墙上的弓弩手火力太密集,移动的盾阵无法保证安全。但好在已经到达了关隘内门之前。数十名东府军举起盾牌形成防护屏障,掩护爆破手安装炸药包。
弓弩如雨而至,即便是铁皮大盾也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攒射。铁皮被射穿,内里的硬木经受大量箭支的冲击也承受不住。十几个盾牌在敢死队兵士的手上爆裂开来,那十几名兵士在一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好在有人迅速补上缺口,让盾阵保持完整。
短短的数十息时间漫长的难以忍受。终于,炸药包被全部点燃,敢死队迅速举着大盾转移到城门一侧的死角处,用盾牌组成全面的防护阵型保护自己。光是这转移的十几步的距离,便又有数十人被射杀。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姚绍站在瓮城一侧的关墙上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