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陡峭的坡道显然会被对方利用。在高处以千里镜观察,可以看到大量堆积的物资和滚石,就在坡道之上。一旦猛攻之时,滚木礌石滚滚而下,必造成极大的伤亡。
苻朗李荣等人也都意识到这柏谷坞的地形不简单。两人也都觉棘手。商议之后,都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种地势和防御态势,倒是出乎意料之外。想要攻克此处,恐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了。除非不惜一切以火炮轰击,运气好可以将那些暗堡箭塔清除。但是这么大的堡坞,需要多少炮弹才能覆盖?暗堡箭塔处处都是,若不覆盖攻击,那怕留下少量,都将对我造成极大的伤亡。真是令人恼火啊。”李荣皱眉说道。
苻朗皱眉道:“这个赵玄,是个人才啊。手段看来准备了不少。其实这堡坞倒非坚固,上方高台的堡墙也不高,最多两丈而已。厚度看来也不足一丈。若是我军火炮有角度轰击,倒也不难轰破。哪怕是兵马能够攻上去,他们也绝对难以挡住。可最难的便是如何攻上去。”
李荣道:“坡道陡峭,长度也有一百多步。要不然,命人持盾抵近,以手雷投掷轰击?”
苻朗道:“恐怕不成。一旦登上坡道,便要遭到打击。以手雷的投掷距离,起码要抵达坡道中段位置。对方必施以猛烈打击。就算有盾牌护着,恐怕也难以保全。因为左右两侧交叉火力,盾牌遮挡不住。即便结盾阵也是不成,只需一轮滚木礌石,便全要死在坡道上。”
李荣道:“趁着夜晚,命人携带炸药包摸上去清除呢?哎呦,不成。这些暗堡箭塔恐有上百个之多,消耗上百个炸药包不说,也根本排查不出来。这办法不成。”
李荣自己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苻朗点头。抚须沉吟,苦思不其法。转过头来看见李徽正盯着坡道方向沉吟,于是问道:“主公可有良策?”
李徽其实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他心中自然已经有了对策。问题的关键便是清除暗堡箭塔,清除坡道上的滚木礌石的威胁。地形逼仄,弓箭手和狙击火铳无法布置太多,射程也不足。即便可以布置,也无济于事。暗堡和箭塔的角度刁钻,根本无法将其中的兵士射杀。
无需太多,哪怕只有数十个暗堡和箭塔,一个里边三五个弓弩手,便可以造成极大的伤亡。
“看来只有强攻了,一鼓作气攻上去。对方毕竟只有两三千敌人,又能如何?”李荣沉声喝道。
李徽皱眉斥道:“蛮干谁不会?还用着你来领军么?我粗略算了一下,倘若我们强攻,起码要死伤三四千兵马。若稍有不慎,死伤会更多。倘若攻大城,进行大的战役,死伤一些兵马倒也罢了。这等小小关隘,都要死伤数千兵马的话,那么我们干脆退兵罢了。此去关中,关隘城池起码上百,照这样的伤亡,我东府军这十几万大军到长安城下还剩几何?”
李荣听了羞愧不已,连忙拱手告罪。
苻朗忙道:“李荣兄弟也不过是有些着急罢了,并非要强攻之意。主公,你莫怪他。毕竟年轻,不够稳重。主公,听你之意,似乎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李徽沉吟道:“我确实有些想法,当可破之。”
苻朗和李荣大喜过望,李荣忙问道:“阿兄有何妙策?”
李徽道:“到时便知。李荣,命人绘制暗堡箭塔以及工事地图。要精确的位置,花上一天时间,尽量收集齐全,减少遗漏。待地图位置绘制完毕,便是攻下此处之时。”
李荣大声应诺,当下立刻安排了眼力好的上百名兵士,在远近高低各种角度携带千里镜进行观察。对整个柏谷坞的暗堡箭塔以及防御工事的位置进行了详细的测绘。
这些暗堡的位置一时之间或许看不出来,但是里边的人总要吃喝拉撒,走动的时候便会被发觉。通过观察角度的不同和人员出现的线索,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李徽的案头到了一张密密麻麻标注的地图。
二十一日上午,李徽亲临前线,准备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