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是一本演义书上的典故而已,真实历史上从未发生过。但对李徽而言,虎牢关还是给他一种熟悉感,有一种虔诚游历之感。
况且,虎牢关确实雄伟,地势也确实险要。
在距离虎牢关数里之地的山岭上,借助千里镜眺望这座雄关,关隘城墙上的火把清晰可见,守关兵马来去巡逻,戒备森严。
“这虎牢关还真是名不虚传,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不知道关隘之中有多少守军。”李徽轻声道。
“主公,我不久前到消息。守洛阳的姚洸采取分散拒敌之策。所有的堡坞都增加兵马,兵力分散配置。据情报所知,虎牢关守军不过两千人,完全不足虑。”苻朗在旁道。
“什么?只有两千人?当真有这样的好事?”李徽笑了起来。
“千真万确。那是姚洸的参军司马姚禹飞羽送来的消息,绝对可靠。那厮还真是不负使命。他说服姚洸采用层层防御之策,并最终死守洛阳城,而非坚守金镛城。呵呵,可是出了不少力呢。”苻朗笑道。
李徽大喜,点头道:“当真如此,那洛阳我们将轻松拿下。元达,你的手段真是了。居然能够釜底抽薪,策反了这姚禹。像是虎牢关这样的关隘,若是重兵防守,我们怕是要破费周折。”
苻朗道:“那也未必。再多的兵马也挡不住我东府军,只不过要废些功夫而已。主公,这也不是我的功劳。我和这姚禹根本不认识,洛阳也无旧交。只是派人去潜入策反,没想到这姚禹立刻便答应了。他可不是冲我的面子,而是主公威德令他俯首。”
李徽呵呵笑道:“元达兄,咱们之间可不必说这些客套话。我还会抢你的功劳么?”
苻朗笑道:“本就不是我的功劳。”
李徽笑而不语。
一旁的李荣沉声道:“苻大人,你说这姚禹一劝便降。会不会有问题?故意引我们上当?”
苻朗摇头道:“应该不会。就算他是虚与委蛇,送来假情报又当如何?难道他们便能挡住我东府军的进攻?无非是棘手些,多费些手脚而已。”
李荣笑道:“那倒也是。还能挡住我们不成。阿兄,明日如何攻城?”
李徽看着灯火闪烁的虎牢关关隘以及前方黑沉沉横亘的汜水道:“你说说,如何攻?”
李荣想了想道:“我以为,明日先请子龙的水军进入汜水,二十艘战船护卫渡河船只。兵马渡河之后,抢占左右山岭,以防对方埋伏伏兵趁着我大军攻关之时出来捣乱。主力渡河之后,在关前摆阵进攻。以五十门火炮轰击关隘,摧毁其城楼防御设施,掩护工兵爆破。若能炸开关隘的城门最好。倘若不能,便以云梯强攻。对方既然只有两千人,当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以一千兵马为一个进攻梯队。三四轮冲击之后,我感觉便可破关了。一切顺利的话,明晚……不,明日午时,兄长便可在虎牢关喝酒了。”
李徽闻言喜道:“好。思路清晰,井井有条。”
李荣躬身道:“兄长谬赞。”
李徽道:“你也别太意。虽然你的进攻计划不错,但还是有缺陷。你缺少了备用预案。适才我和元达的话你也听到了,倘若对方真是诓骗我们呢?倘若关隘之中是五千八千甚至上万守军呢?你当如何?”
李荣咂嘴道:“该死,我又忘了兄长的教导。”
李徽道:“时刻牢记,争取最好的结果,但要预防最坏的可能。做好预案,要考虑多种可能,才能够滴水不漏,处变不惊,临危不乱。”
李荣躬身道:“遵命!”
李徽转头对苻朗道:“罢了,回营歇息吧。渡河地点也看了,地形也看了。如真只有两千守军,那确实和李荣说的一样,明日午后我们便能在虎牢关喝茶了。回营后传令兵马,明日一早攻关,让郑子龙率水军明日凌晨沿汜水抵达此处。切莫耽误进攻时间。”
众人拱手称诺,一行人迅速下了山岭,不久后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