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模道:“兵败之后,刘裕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为了保持实力,必要杀人立威。盘龙,你是军中威望高隆者,和他又已经生出嫌隙,加之和益州联络之事恐为他所知,他为何不敢杀你?杀了你,我江州群龙无首,势必崩溃。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正是,三堂兄,他连传旨官员都敢杀,可见他已无所不为。万不可疏忽。”刘藩沉声道。
刘毅微微点头,沉吟思索片刻道:“依你们之见,当如何?”
刘肃民道:“父亲,既然其中有诈,那便推脱不去便是。他还能跑来江州杀你不成?”
刘模点头道:“推脱不去是个办法。便称病不去,派出无关官员前往便是。”
刘藩摇头道:“这么做其实也是权宜之计。此次推脱不去,下次又当如何?若其杀心已露,迟早总难推脱。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盘龙堂兄,恐要做好准备了。”
刘毅点头道:“你说的是。此番可推脱,之后不可一再推脱。一再如此,刘裕岂肯干休。必以此为由攻我。恐怕我们要被迫动手了。只不过我们准备还不足,这狗贼恐不愿给我们时间了。”
刘模缓缓道:“事已至此,即便准备不足也要动手。盘龙,我们可派人即刻前往益州去见毛瑗,约定一起出兵。一旦战起,东西夹击,令其首尾难顾。他现在手中也没有多少兵马,不过水陆兵马数万而已。他的火器也丢失了不少,当有胜算。”
刘毅站起身来缓缓踱步,沉吟道:“若能东西夹击,那是有胜算的。如今刘裕手中兵马大不如前。但此次会议在十天之后,如此仓促,不知能不能提前告知毛瑗。倘他前往江陵赴会,该当如何是好。”
刘模道:“事不宜迟,当派快马即刻前往,半路上拦住他们也好。况且那毛瑗除非是个蠢货,否则怎会不生疑?跑去自投罗网?十天时间,若无差错,应该可以拦住。”
刘藩沉声道:“对。我这便安排快马送信去。”
刘毅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我这便写一封亲笔信。肃民,你亲自跑一趟,其他人我不放心。”
刘肃民拱手道:“儿子遵命。”
当下刘毅迅速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刘肃民之手。刘肃民即刻离去。
刘毅吁了口气,坐在堂上心中想道:“但愿来及,但愿毛瑗你不至于那么蠢,跑去江陵送死。”
……
李徽等人于腊月初六出发,前往关东之地。
天气寒冷,水路不畅,只能选择陆路而行。此行辎重较多,除了李徽的三千亲卫骑兵之外,还有七千东府军步兵以及两万民夫组成的物资押运车队。
冬月末的一场大雪让天气变严寒,且道路通行不畅。不过在北徐州之地官道是通畅的。铺路的时候代价虽大,此刻便体现出来其作用。一般驰道都是开辟的泥道,一到雨雪天气变成烂泥地。车马来往留下大量的泥坑,车马会深陷其中根本无法通行。